“好。”
“带你去买芦城特色的油饼。”
“好。”
或许真的过了太久太久吧,阿婆应该早就不记得了。那天在卖油饼的摊子前,排在她前面的男生要走了最后两个胖嘟嘟的油饼。
阿婆踮起脚,伸长手臂,轻轻拍拍他的肩膀,亮出掌心里的两块钱。
那男生回过身子,低下头问:“应阿婆什么事哦?”
是隋雨啊!
楼下车厂顶好说话的小子。
应阿婆放下心来,“那个,可不可以分阿婆一个油饼?”
“哦,”隋雨直接把装着两个油饼的纸袋递过去,“给。”
“只要一个,你留一个,”应阿婆了指应涟的方向,解释道:“不是我贪吃,是我孙女回来了,特意带她来尝尝的。”
边说着,边往隋雨手里塞钱。
梳着低马尾的女孩站在树下,刘海遮过眼睛,棉服外套着件冬季校服也不显臃肿,正望着树干的斑驳纹路发呆。
他几乎是立刻认出她来了。只摆手,说,算了,几块钱而已,请她吃好了。又问,她叫什么名字。
“应涟,”应阿婆用食指对着空气写“涟”字的笔画,“跟我姓,涟是涟漪的涟。”
雨滴在水里,荡漾出涟漪。
“应,涟,”隋雨重复着这个名字,旋即低声道:“和我的名字还有点联系。”
还好阿婆没有听清。她的分享欲旺盛,“小名是小水。”
-
小水这个名字从应涟的生父涂恨水而来。
生父是严谨表达,因为应想容和涂恨水压根没有领过结婚证,也从来不被法律承认。
在应涟的记忆里,应想容曾无数次表达他们情投意合,相爱很深。
但应涟根本无处可循,因为在他们三个短暂同居相处的日子里,狭小空间里充斥着争吵,酒气,啤酒瓶,和扔在一旁落灰的赖以为生的乐器。
在无人在意和陪伴的时光里,她掀开绒布,踩着踏板,摸索着敲下第一声鼓点。
这小名原本或许可以是一种见证,如果她不曾得知涂恨水原名涂咏,因为和某任名字里带“水”字的女朋友分手,才改名叫涂恨水的话。
但这都不重要,因为她不怎么在意。父母非“正常”的长期恋爱关系反倒让应涟早早对爱情这件事失去探索欲。
如果不曾遇见隋雨的话。
但这也不再重要了。
第二天早晨是被应想容的电话吵醒,接电话时应涟扫了眼时间,正正好好九点整。她没好气地从床上支棱起来,冷冷地问:“怎么?”
“回到了吧?都还顺利吧?”
“嗯。”
应涟知道应想容是沉不住气的性格,等到九点才打过来,肯定是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她跳过寒暄环节,直截了当地问:“还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