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涟冷冷扫了一眼,“你有事?”又揶揄,“哟,这就完事儿了,速度挺快。”
隋雨前段时间带药药去宠物医院,见着窝里趴着一只黑脸暹罗猫,小小只,眯嘟着眼在睡觉,样子还挺萌。
刚想凑近仔细看看它,那家伙直接伸出爪子,给他胳膊上挠了三道痕,一颗两颗三颗血珠冒出来。
隋雨觉得应涟挺像这种猫的,那一刻他不觉得疼,只觉得有点想她。
现在原模原样的应涟又在眼前,亮出细而锋利小爪子。
他没气她的揶揄,只是说:“走回去得下半夜了,你阿婆会担心。”
应涟没理,继续往前,隋雨下车追过来,“那就是一小妹妹,你胡思乱想什么呢?”
“我没想什么,就想离你远点。”
应涟面无表情,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冒,“毕竟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你说,我应该上一陌生男人的车吗?”
隋雨笑得很洒脱,“别闹了,走吧。”还陌生人。
“你,”应涟撤开半步远,“我跟你不熟,你再跟着我我报警。”
“小水,”隋雨正经起来,“这附近不太平,前阵子暴力抢劫,把一姑娘打进医院了,你别不信,跟我回去。”
“别叫我小水,”应涟转身快步往前走,“你真他妈的像只苍蝇。”
“别这样,”隋雨跟上,拉住应涟的胳膊,“有什么气回去撒。”
“你给我放开!”应涟提高语调,用力甩开,“你到底想干嘛?”
“怕你有危险,就这么简单,就算你不当我是朋友也别拿安全开玩笑,”隋雨说:“以后别排这么晚的课。”
“和你有关系么,”应涟冷笑,“还是说心疼你的小女朋友,……这么怕她晚上出事,你就天天都来接呗,这有什么的。”
隋雨强调着,“那不是我女朋友,真不是。”
应涟笑着打断,“无妨,不用解释,她是不是你女朋友和我半毛钱关系没有,但你贵人多忘事,我来提醒你,是你和我提的分手,是你在我最脆弱的时候不要我,是你对不起我,所以。”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如冰,“所以你不要再来打扰我,见了面当不认识,体面点对谁都好。”
隋雨被应涟的话语噎住。
的确,他们分开得不体面,不好看,算得上恶语相向,撕心裂肺。
“还有,我不知道你演的是哪一出,我不知道你出于什么心理‘好心’照料我阿婆,那我现在很明确地告诉你她不需要,她自然有我来照顾,用不上你。”
“不过是一个谈了没多久的前男友,你算什么。”
芦城春季夜晚冷清,湿冷雾气往裤管袖口里钻,应涟边走边从口袋里掏烟含在嘴里,打火机好几下都没点着。
一股气一时间郁结在胸口,应涟狠狠地把打火机往路边的石阶上一砸。
“不是跟你说了吗?别他妈的跟着我!”
她回过头,冲空气怒吼。
藏在榕树后的男人叹了口气,在离她两米远的距离停下。应涟抽细支女士薄荷烟,很淡的味道,后劲却足。
路灯黯淡地照耀在她的脸上,浅浅的水痕反光,让他心里不是滋味。
隋雨轻声,哄小孩般温柔地说:“是我的错,以后不会打扰你,对不起。”
他重复道:“是我对不起你。”
“不需要你的道歉,”片刻,应涟便又恢复清冷模样,“我早都忘了。”
关心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