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萱没辙,只得把塑料袋放到厨房的圆木头桌子上。
等着无聊,索性学着短视频里的“秘诀”,把豆角那嚼不烂的线掐了。奈何美甲太长,使不利索,掐得歪七扭八。
隋雨走到卫萱身后,掏出一沓叠得还算整齐的旧钱,搁在她手边,“买菜钱,拿着。”
“我才不要,”卫萱半侧过身,去夺他嘴里叼着的还没点燃的烟,“怎么一大早就抽?”
“收着,”隋雨哪能够被一小丫头管着,侧身,轻巧躲过去,“我去接狗。”
“喂!你!”
还没来及反应,那人已走到楼梯口,卫萱嘟囔:“接狗?难道狗会在哪里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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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药死命扒拉1栋301的房门。
应阿婆边念着“是药药啊”,边拉开门,熟练地从门边的纸箱里拿出火腿肠,撕开外包装,往它嘴边递。显然对它的来访已经习以为常。
这狗嘴巴刁,只吃这种不掺淀粉的纯肉肠,隋雨索性买了一箱送过来,吃完就再买。
只不过今天不给面子,哼哼唧唧,上蹿下跳,没吃。
应阿婆轻声哄:“吃吧,快吃吧,今天别叫了,我们家有个脾气大的在睡觉。”
说着,回头瞟了眼关着的房门,那门上一直挂着一串淡蓝色的捕梦网,她隔几天就拿小抹布去擦擦灰,好多年了还跟新的一样。
楼道里响起脚步声,隋雨几步并作一步上了楼,俯下身一把捞起药药,随手捡起掉地上的火腿肠塞在药药嘴里,“阿婆你今天有没有事要办?”
“没有哦,谢谢你,”应阿婆直起身,正想带上门,“药药今天好像不大高兴。”
“它就是欠揍了,等我回去收拾它。”
有风穿堂过,捕梦网上的小铃铛响了响,隋雨愣了片刻,收回视线,比了个听筒在耳边,“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应阿婆轻手轻脚地往门里退。
“对了,”隋雨下楼下一半,又折回来问:“拆迁的手续应该都搞得七七八八了吧,哪天得空我再陪你去一趟?”
“不用,”应阿婆笑眯眯地说:“我孙女回来了,她陪我去办,她都晓得的。”
回来了?
隋雨愣了一愣,没接话,应阿婆又说:“应涟,就是小水,还记得不?她在这边读的高三。”
不知怎么地,隋雨有点打磕巴,“记,记得。什么时候回来的?从北城过来?”
“是呀,还是你消息灵通嘞,”应阿婆接道:“今早刚回来,坐了一宿车,倒头就睡了。”
北城回来的车次不多,好多都要倒几趟,这条线路他跑过好多次,次数多到都记不清,是累,他一个大男人折腾一趟下来,都得缓上一两天。
更何况是应涟那把瘦骨头。
某人惯来睡得浅,起床气大。隋雨说:“你忙,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
走到楼梯口,给药药牵了绳,带着它去附近小公园里溜达,心不在焉地点了根烟,火苗烧到烟屁股,烫到食指左侧的茧。
“我操,”他暗骂一句。
药药抬起一只短短的肥腿,圆爪子支在灌木丛撒尿。隋雨定睛看了看,嚯,真巧,就是在这附近,应涟捡到这只臭狗。
他说:“你也知道你妈回来了?”
药药撒完尿,抖抖肥屁股,继续往前走。隋雨就当它听懂了,“以后别去找她,人不会在这儿久待,你别给人添麻烦,知道了么?”
药药好像真听懂了,停下,哀怨地瞅着他,嚷了几声。隋雨拉了拉绳,牵它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