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别人,喉咙干涩的开口:“别难过。”
“说得轻巧。”范宜说。
范宜转过身看着陆姜,突然开口问:“你身上没有烟味了,你在戒烟?”
陆姜低下头说:“对。”
范宜点点头:“哦,难怪身上比以前好闻很多。”
陆姜心里好像炸开一束在水里放的烟花,水波荡漾。
她下意识摸着衣服的扣子,点点头说:“我戒烟了,早就不吸了,昨天戒的,昨天早上戒了。”
陆姜半截半截的说着,她第一次被人夸,整个人像个孩子,语无伦次的叙述。
“嗯。”范宜心不在焉的回答。
两人又没话了,范宜突然抱起骨灰盒打算离开,陆姜站在她身后问:“你去哪儿?”
范宜说:“把李真羽送回家。”
她赶紧说:“我陪……”手机铃声响起。
她皱眉看着手机屏幕,是朋友打来的,心里一阵烦躁,接通电话:“喂?赶紧说。”
范宜已经走远了,她只能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听着手机里叽叽喳喳的声音,暗骂一声,将手机扔在地上,屏幕和后玻璃被摔碎。
范宜走到门口打开车门,将盒子小心的放正,对司机说:“去李真羽家。”
她带着骨灰从后门进去,别墅已经全被清理干净,连花园都已经被清成荒地,这栋房子她已经买了下来,因为两个人的尸体在客厅被发现,死状凄惨,因此这栋富人区的房子只需要三百万,她将骨灰放在屋子的书房里。
李真羽工作的电脑还在屋内放着,衣服还挂在墙上,好像只是出了趟门,好像马上就会回来。
以后她的心事再也不知道跟谁倾诉。
范宜拿出李真羽的照片贴在墙上,看着骨灰自言自语:“你在另一边也要好好生活,好闺蜜。”
“我会常来看你的。”她说。
一阵风吹过。
她打开电视,在别墅待了很久,一直到天朦胧的黑,一直到太阳即将西落。
回到别墅,刚打开门一个人影突然出现。
陆檀问:“去你男朋友家了?”
范宜不想回答,转身就要走,陆檀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说话。”
范宜试图挣脱没挣开,只好回答:“对。”
陆檀说:“他都死了,你还挂念他做什么?”
范宜有些无奈,说:“为什么不能挂念,他是我男朋友。”
陆檀问:“我呢?我死了你会挂念我吗?”
范宜像在看精神病一样看着她,甩开她的手怒斥:“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檀深吸一口气说:“我是你继母,有权管你做了什么。”
范宜闻言更生气了,大声争吵:“我们又没在一个户口本上。你管我做什么?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空气陷入安静,范宜刚想离开,陆檀又拉住她问:“你想跟我在一个户口本?”
范宜惊讶又不解的问:“嗯?什么鬼?”
陆檀看着她那张不算漂亮的脸说:“明天我们去办理,我做你的监护人。”
范宜无奈:“我都已经二十多了,不需要什么监护人,你到底在想什么?”
陆檀又说:“那我们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