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苍渊的修为从化神中期巅峰,一路跌落至化神初期,甚至隐隐有跌落元婴的迹象。
他那曾经引以为傲、气血充盈的无上魔躯,如今已经彻底衰败。
更让他感到无比屈辱和绝望的是,他丧失了男人的雄风。
那根曾经令无数女修闻风丧胆、能带给她们地狱般极乐的巨物,如今只剩下一团毫无生气的死肉,软趴趴地蛰伏在枯草般的阴毛中。
无论他如何运转功法,无论他服用多少壮阳催情的虎狼之药,都无法让它再次昂首挺立。
阳关不固,精血枯竭,他的肉体就像是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连最后的一丝火星都快要维持不住了。
“咳……咳咳咳!”
冥苍渊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猛地捂住嘴巴,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
当他松开手时,掌心中赫然是一滩触目惊心的黑血。
那血中不仅散发着浓烈的腐臭味,甚至还夹杂着点点金色的光斑——那是他元婴破碎、本源精气外泄的征兆。
“三个月……”冥苍渊死死盯着掌心的黑血,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本座的寿元……竟然只剩下不到三个月了!”
死亡的阴影犹如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不甘心!
他冥苍渊一生杀伐果断,逆天而行,怎么能就这样像一条老狗一样,无声无息地死在这阴暗的洞府里?!
更让他感到如芒在背、杀意沸腾的,是洞府之外的动静。
冥苍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榨丹田中仅存的一丝灵力,将自己那微弱的神识犹如蛛丝般顺着洞府的缝隙蔓延出去。
虽然修为跌落,但他化神期的神魂境界仍在,天魔峰上的一切风吹草动,依然逃不过他的感知。
暗流,汹涌的暗流正在天魔宗的每一个角落激荡。
他感知到了刑罚堂的方向,冲天的剑气中夹杂着毫不掩饰的森冷杀意。
那是他的大弟子,林剑绝。
这个外表俊朗、看似刚正不阿的剑修,实则是天魔宗内城府最深、最阴险的毒蛇。
林剑绝这几日频繁调动刑罚堂的精锐,甚至暗中封锁了通往幽冥洞府的几条主路,美其名曰“保护宗主闭关”,实则是切断了冥苍渊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他又感知到了血煞堂的方向,那里血气冲天,隐隐传来无数修士被抽筋剥皮时的惨叫。
那是他的二弟子,血无痕。
这个嗜血成性的莽夫,仗着自己修炼的《化血魔功》大成,正在疯狂扩张地盘,吞并其他弱小长老的势力,为争夺宗主之位积累血食。
丹药阁那边,表面上平静无波,药香四溢。
但冥苍渊那敏锐的毒觉却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甜腻气息。
三弟子药百草,这个永远面带温和微笑、逢人便称兄道弟的伪君子,最近送入洞府的所谓“续命金丹”中,暗藏着连化神修士都难以察觉的“七日销魂散”。
若非冥苍渊早年曾吞噬过一只万年毒蛤,体质特殊,恐怕早就被这无色无味的奇毒化去了一身骨血。
至于战堂的四弟子战狂,更是嚣张跋扈,他甚至公然在宗门大殿上挑衅其他长老,扬言只要宗主一咽气,他战狂便以力服人,谁敢不服就打爆谁的脑袋。
“好……好得很!”冥苍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扭曲的冷笑,牵动着脸上的皱纹如同蜈蚣般蠕动。
“本座还没死呢,你们这群畜生就已经急不可耐地要分食本座的血肉了!”
他太了解这四个逆徒了。
因为他们身上的每一分阴险、残暴、虚伪和狂妄,都是他冥苍渊亲手教导出来的!
魔道本就奉行弱肉强食,弑师夺位更是天魔宗的“优良传统”。
当年他能杀了自己的师尊上位,如今这四个已经羽翼丰满、皆达到元婴期巅峰的逆徒,自然也想效仿他当年的壮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