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眸望去,周言兮站在窄门处笑望着她,江昭宁顺着他给的台阶,佯作尴尬的笑着挠头。
“跟在我身后,带你回去”。
话落,周言兮转身抬步向外行去,江昭宁能感受到身前的人压着步伐,徐徐而行,他在等她。
“过此门左折便可至女席,莫要乱跑了”。
“多谢”。
江昭宁行礼道谢后便转身向席间走去,周言兮弯唇颔首回礼,望着她的身影折弯不见后,方回席。
“怎得去了这般久,腹痛的如此厉害?”
苏宥禾握着江昭宁的手,有些担忧的问道。
“没有,这府内路径弯折,有些迷路”。
不等二人再说上几句,新妇已跨过火盆进了大堂,江昭宁凑上前张望。
微风吹起火红盖头的一角,露出朱唇,颜色淡淡。
“未施粉黛…”江昭宁心念。
“葳蕤明明是妆容精致的,唇色怎会如此淡雅?”
“倘若来拜堂的不是葳蕤,那么先前的时辰对不上便说的通了”。
想到这她悄声运力,借着昆仑建木的力量,催动数片落叶向假新娘袭去。
倾息间,红色绸缎落地,盖头下的假新娘出现在众人眼前,引起一阵哗然。
“这不是余六小姐身边的婢女吗!”
余六小姐,丞相最小的女儿,余暮瑶。
人群中不知是谁大喊一声,江昭宁倒是要感谢他告知了自己这关键的信息。
算着时辰,新娘已遇害了,待梦境重演,下一个轮回又将展开。
在这仅剩的时间里,念着终将重来,江昭宁亦不装了。
她冲上前去扼住那仆婢的下颚,抓着她的后脖领,将人提起。
一路轻功赶至丞相府大门前,继而将人重重砸向闭的严严实实的府门上,翻墙直闯丞相府,令身后追赶的一众张府侍卫皆傻了眼。
原来是友军啊…
擒贼先擒王…的心肝,丞相府未设防,转瞬她便杀至余六的闺房,将人绑了扔到余相和其夫人面前。
江昭宁周遭现已围满了侍卫,眼见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她没时间与他们周旋,刀架在余暮瑶脖颈处,开门见山道。
“告诉我杨葳蕤在哪,我就放了她”。
杨葳蕤被藏身何处,在哪里遇害,她一概不知,此举也只愿辨明方向,探查葳蕤是否被带回余府遭到迫害。
不料,余相竟眼都不眨一下的挥刀划断余六的脖颈,鲜血四溅。
继而眼不红,心不跳的再度换上慈父的神情,哀泣难捱。
“杨葳蕤是何人?本相不知,可你杀了本相的爱女,本相必不饶你!”
热血喷洒在江昭宁身上,模糊了她的视线,她遇到过的恶人无数,能够对亲生骨肉这般果决残忍的她亦是第一次见。
看着余六的母亲抱着血未干涸的尸体痛哭流涕,江昭宁心头发怵的后退,人竟然可以决绝到这般地步。
杨葳蕤和其全家的惨案不仅是情杀这般简单,掌上明珠是假,精心算计才是真。
这背后隐藏着什么阴谋诡计,江昭宁一时难以理清,耳边烟火声再次炸响,她方从适才弑女自保的残忍一幕中回过神来。
长舒一口气,江昭宁心下感叹幸而是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