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晏听完江昭宁和秦时清将今日之事一五一十讲清后,梳理思绪。
“斩花阁众人现下虎视眈眈,他们又来填什么乱,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秦时晏咬牙切齿的捶打一下桌面,心绪烦扰,频频搔首,忽而“嘶”地倒抽一口气,开口。
“这个玄烬以建木之力滋养自身,还周身冒着黑烟,怕不是什么邪祟之物吧?”
江昭宁掐着腰,挑眉附和秦时晏。
“他似乎见不得日光,还真说不准是妖物呢”。
“管他是什么牛鬼蛇神,他即来犯,便诛之”。
“眼下那玄烬负伤在身,应暂时难掀起波澜,解封才是当务之急,可我们也不能将南楚皇室的心头心血各取一份一一试验啊”。
江昭宁惘然锁眉,将脑袋靠在周言兮身上叹气。
周言兮将下巴轻搭在江昭宁发顶,抬手圈住她轻拍,猜疑出言。
“玄烬此人巫蛊之能强横,且他重伤后熟稔路径直达建木处调息,莫非解封锁魂蛊所需的是他的心头血?”
此言一出众人皆向周言兮看来,深思他所言的可能性,一旁的秦时清猛的站起身,拍着周言兮肩膀赞同道。
“是他,他经过锁魂蛊一旁时,那些蛊虫并未怕生的骚动,言兮哥,你总能一语道破这最关键之处!”
周言兮的眸底更邃,抿唇看着众人。
“玄烬此人本事幽奥,极为难测,夺他的心头血倒不如直接除了他来的便易”。
“此番必有恶战”。
亭中众人纷纷讨论着活捉玄烬的法子,却终无良策。
自玄烬于昆仑建木处休养生息后,所有通往昆仑建木的入口皆被黑烟笼罩,外人难以入内,众人便只能盼着落幕宴时玄烬出席方可下手。
数日转瞬而逝,会盟大典迎来落幕宴。
日局中天,落幕宴始行,列国君侯聚于金銮殿内共商盟约,续五年止戈之约。
筵席未开,管弦笙笙,殿外贵女公主们三五成群嬉笑玩闹。
江昭宁难得没去凑热闹,坐于凉亭默然不语,立于她身侧的冷心觉察出不对劲,伸手触摸江昭宁的额头。
“姑娘今日神色恹恹,莫不是染了暑气”。
虽已至腊月,但南楚终年恒暑,不见寒霜。
冷心细心地拿着帕子擦拭着江昭宁额角渗出的汗珠,心中惴惴。
江昭宁眸色低沉望着远处,忽而起身缓步朝前行去,嘴中喃喃出声。
“阿娘…爹爹…”
“姑娘你说什么,姑娘!”
冷心凑近江昭宁分辨她的话语,却听不真切,转而看向她的双眸,便见她瞳影涣散,面色哀戚。
心下大骇,忙拉着江昭宁的胳膊阻止她向前行去,覆手欲探其脉搏,却被猛得扼住咽喉动弹不得。
“姑娘…醒醒…”
喉咙中沙哑的挤出微弱的声音,她被江昭宁掐住素颈高高举起。
窒息感席卷全身,脖颈似是要被生生捏断,鲜血从口中奔涌而出,她紧攥住江昭宁的小臂,双脚摆动挣扎却是徒劳,不过片刻便歇力晕厥过去,气息孱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