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建木那般灵性,不悔花长于其上受其滋养,比之出于仙山的传言更贴尘俗,倒是甚为合理”。
江昭宁捧场的鼓掌,狡黠笑着。
“还是你鬼点子多啊,晏叔”。
江卿柔枕靠于江昭宁肩膀上,抬眸看着姐姐嫣然的笑颜,柔声出言。
“断念堂的侍卫已被我派去和斩花众人在密道入口周旋,他们皆是常于其交锋者,斩花阁已然是信了七八成”。
一旁支着脑袋的傅承霄看着面色恢复红晕的周言兮转移了话题。
“眼下,明日止戈盛会更为要紧些,言兮你的身子刚好,当真可以?”
所谓止戈盛会,乃是各国武士比武争霸的竞技大赛,百姓口中常言为五国睦斗会。
会盟初期便定下规矩:擂台之上点到为止,不以流血定输赢,仅借拳脚切磋技艺长短,落台则败。
愿以擂台上争斗,换诸国台下和安。
“我已无妨,弘宥啊,你还是担心一下明日的驰射之争吧”。
驰射之争为比武前的热场活动,由五国帝王依次策马射箭来决定自国武士的出场顺序。
傅承霄唯一的短板便是武艺,似是老天爷将他的武艺之门封死上锁,还把钥匙砸了。
听着周言兮口中亲切的弘宥,傅承霄甚为满足,拉着一旁的张义证明自己。
“我有长进的,我跟着张义练了许久的”。
“嗯,许久”
闷葫芦张义应和着,认真的神色配上傅承霄孩童般的动作,引的众人皆轻笑出声。
旦日,街市上擂鼓喧哗,群马游街,各个精硕飒爽,毛发靓丽。
这是止戈盛会的第一道仪式:簪花择骏
马儿行于街区住宅,百姓们将手中黄花掷于心仪的骏马,马背上的竹筐之中花朵愈盛愈受欢迎,终择选出五匹上等良骏脖挂青碧绸缎,供五国帝王驱策。
江昭宁身着淡黄色纱裙,橙黄蝴蝶印花细绣其上,配着浅紫色短衫灵动俏皮。
发髻斜挽,莹白珍珠点缀发间,晨光映射下,银制流苏光华灼灼,灿若繁星。
她身侧的周言兮则是一袭紫袍,奢华优雅。
此刻马车内,她正趴在周言兮怀中补觉,窗外阵阵花香甚为助眠。
半个时辰后,演武场上传来喧天号角声,盛会即将开幕。
江昭宁哼唧着捂住耳朵不情不愿的起身,周言兮递给她一杯清茶,笑着替她整理衣襟碎发,牵着她下了马车向演武场行去。
演武场中擂鼓阵阵,入阵曲铿锵有力,声声震人心魄,舞姬红绸自九霄坠落,引火把点亮中央庭燎。
五国帝王策马扬鞭,众人齐跪,高呼万岁,驰射开始。
驰射每人共射五箭,箭于靶心最多者获权。
五人皆肃穆拉弓,“簌簌”穿耳呼啸,数箭齐发,中州帝三箭狠厉扎中靶心,劈断前箭夺得头筹。
值得夸耀的是傅承霄的箭矢全部上靶,台下张义嘴角上扬,默默点头。
各国分派三名良将上场,中州帝眸色幽深指派以东溟、北寒、西域、南楚、中州为擂台顺序。
周言兮了然替江昭宁擦了擦嘴角的糕点渍,起身带着张义、陈魁二人走上擂台对战北寒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