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蠢货。
它不会去考验余真的心。
*
阶梯盘旋而下,直抵达最下方一层。
在苍白的微光下,余真看见了一个“电梯轿厢”。
是的,电梯轿厢。
四四方方的沉银色厢体,外围加护有一层黄铜密网。左手边一个精密表盘上同样沉银色的机械手闸正镶嵌其上,标识朝下。
“这里居然有个电梯……”
余真一呆,差点以为自己又穿了。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展开让她忍不住吐槽,“按这种发展,下面该不会是什么科学怪人的疯狂实验室吧…”
她看电影里都这么演的。
“电梯是什么?”玛侕斯盯着银色大盒子问。
“就是这样可以把人载着升高或者下降的东西。”余真朝它比划。
“余真的家里也有这种东西?”玛侕斯问得一针见血。
“我那个老破小可没这种高档入户电梯,都是公用的三梯六户。”余真酸唧唧道,“可这东西出现在这里对吗……”
但转念一想,这个世界连鱼油飞艇都有了,出现电梯似乎也很正常。
当即,她拉上玛侕斯就准备去拉闸进电梯。
不过在拉之前,她谨慎地确认了下里面会不会有诈。比如打开电梯后,就会出现一堆怪物朝他们冲上来。
“里面是空的。”玛侕斯先是摇头,又忽地看向她,随即伸出手环住了她的腰,神色有些低靡。
“怎么了?”余真问。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突然没了精神?
难道这里有什么对鱼种特攻的东西?
余真左顾右盼。
“余真。”玛侕斯低低地问,“你在家过得不好吗?”
刚刚提起“电梯”的时候,它察觉到了她话里的酸涩。
也许余真提到的那个“家”并不好。
一想到余真有可能在她的世界里过得不好,玛侕斯就感觉自己心脏像是中了某种麻痹毒素,又闷又胀,古怪极了。
“呃,也不算很差吧应该。”一边去拉动电梯闸,余真随口回答,“基本上除了上班就是在家里一个人呆着,我妈和我爸在我高三那年就离婚了,后面又各自成了家,我也不好去打扰,只有偶尔催婚的时候她会联系我一下,不过说来说去也就那么几句话,徒增烦恼……”
虽然没什么亲缘福泽,但余真还是很舍不得她那套刚首付完,正准备还贷款的老破小。
那是她唯一的家。
“余真。”玛侕斯嗅到了她身上弥漫出的气味,苦涩的滋味比之前更重了。这样的感受让它本就闷胀的心脏愈发难耐,发疼。
是之前爆掉的心脏还没长好吗?
玛侕斯偷偷用触手贴到两侧心脏的位置自我检查。
砰砰。砰砰。
强而有力,伤口早已修复。
但它为什么觉得这般苦涩难受。
是因为余真吗?
人形章鱼舔舐着怀中人的苦涩,低头承诺:“余真,会永远爱你,即便死亡也无法将我带离你身边。”
这家伙说起情话来还怪感人的。
余真有些感动,但一想到现在的情况,又立马抬手去捂它的嘴,连呸三下:“干大事前最忌讳立这种flag,你应该说我们马上就能找到人,圆满解决一切,顺风又顺水。”
玛侕斯笑了下,乖巧照她说的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