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狭而晦暗的坡道,被两人来来回回走了好多遍,路灯滋啦扑闪,好像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午夜将至,麦荻收到老妈的微信:【你还回不回家?】
她脚步骤停,尴尬地笑看边弋:“我要回家了,我妈催了。”
边弋颔首:“好。”
两个人又相视而笑。
再往小区大门折返,边弋担心地问:“你妈会骂你吗?”
麦荻思忖两秒:“应该不会吧。”
边弋又问:“你准备怎么跟她说?”
麦荻摩挲着光滑的手机壳:“就说跟朋友在外面玩啊。”
“哦。”
“哦!”
麦荻钉他胳膊肘一下:“我总不能说和男朋友在外面待到现在吧。”
“为什么不可以?”边弋反问。
“很奇怪诶。”
“我没那么拿不出手吧。”
“行,你把我送回家,再上楼喝杯茶。”麦荻抬手,飒爽地拍他肩膀。
“那还是算了,”边弋退半步:“什么礼物都没带,不太好。”
“现在十二点了!”麦荻气声叫嚷。
边弋精神洋溢:“十二点怎么了,一天的开始。”
是噢,都是新一天了。
麦荻好奇他明日的安排:“你明天回上海吗?”
“……”边弋驻足,做了个扶额姿势:“你到底多想把我送走?”
“不是,”麦荻焦急辩白:“今天留下本来就是你突发奇想的安排,而且……”
她上下打量他:“你还有换洗衣服吗?”
边弋满不在乎:“有啊,不是还有一套。”
麦荻正常的音量变成嘟囔:“那明天还是要走了啊。”
边弋勾唇,邀请口吻:“明天逛街帮我选两套?”
麦荻瞠目,又说:“还不如偷两套我爸的过去。”
边弋说:“你爸有我高?”
“……你也没有很高吗!”麦荻没忍住打击他的猖狂:“我表弟比我小五岁也一米八多了。”
边弋总有话说:“关我什么事。”
麦荻忍俊不禁。
大概是没及时得到女儿答复,麦荻的手机震起来,她举高一看,是老妈的夺命call。她忙带着手机躲到一边,缩着脖子,轻声接电话。
“马上了马上了,到小区门口了。”她急促地说:“三分钟内绝对到家。”
勉强过关,麦荻舒了口气,刚要回头,被耳后遽然出现脑袋吓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