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美军全域情报体系全面铺开、空天侦察网络彻底组网,大战爆发前的中东局势,已然紧绷到了极致。
整片中东大地,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够独善其身。
虽说尚未达到人人自危、全境恐慌的绝境,但各路政权、王室、朝野上下,尽数深陷摇摆、焦虑、猜忌与权衡之中,局势微妙、暗流汹涌,距离全面动荡只差最后一丝战火引燃。
一切动荡的根源,皆始于1990年8月2日凌晨那场颠覆中东格局的突袭。
凌晨暗夜,数万伊拉克精锐主力、数百辆装甲集群骤然出动,不宣而战、闪电突击,以碾压之势横扫科威特边境防线。短短数小时,伊军兵临科威特城下、合围首都、封锁王宫,彻底撕碎海湾地区维持数十年的和平格局。
战火骤临,科威特王室瞬间坠入绝境,繁华富庶的海湾小国一夜亡国。
科威特国家元首、埃米尔贾比尔·艾哈迈德·萨巴赫,在炮火轰鸣、兵临城下的危急关头,被迫紧急搭乘直升机仓皇撤离。
一路飞越波斯湾,先登上就近的美军军舰短暂避险,躲避伊军追杀,随后连夜飞往沙特阿拉伯境内避难。大批王室核心成员、内阁高官、政府骨干随行撤离,在沙特境内正式搭建科威特流亡政府,保留国家政权架构、延续合法统治。
乱世之中,总有忠魂殉国。
埃米尔的胞弟法赫德亲王,断然拒绝撤离避难的机会,选择留守王宫、死守家国。
他亲自带领王宫卫队持枪抵抗、浴血奋战,在绝对兵力劣势之下,拼死阻击涌入城内的伊拉克大军。
最终在惨烈巷战中壮烈殉国,随同战死的还有数名忠心耿耿的王室子弟与卫队将士。
法赫德亲王的战死,成为伊拉克入侵科威特事件中最悲壮、最标志性的一幕,也成为科威特王室永远的伤痛,让这场野蛮的武力吞并,多了一层无法磨灭的悲情底色。
政权流亡、国土沦陷,科威特王室却始终守住了法理与道义的根基。
贾比尔坐镇沙特流亡政府,获得联合国与全世界绝大多数国家的官方承认,始终是科威特唯一合法统治者。
反观伊拉克单方面强行废黜萨巴赫王室、将科威特划为伊拉克第十九省的野蛮行径,完全不被国际社会认可,沦为毫无法理的非法占领。
绝境之中的科威特埃米尔,从未放弃复国希望。
他日夜奔走斡旋,积极游说阿拉伯国家、联合国各大常任理事国,全力推动国际社会对伊拉克实施全面制裁、军事施压,争取多国部队武装干预。
同时连续发布政令,稳定残局、保全基业:公开宣布伊拉克占领期间,被伊拉克央行强行掠夺、强制流通的科威特货币全部作废,杜绝敌军金融掠夺。
牢牢守住海外海量资产,保全国家根基;对流亡海外的科威特民众发放财政救济,安抚民心、凝聚人心。
萨巴赫家族深耕石油产业数十年,手握海量海外石油资产、巨额海外存款,这也是流亡政府唯一的底气。
凭借这笔丰厚家底,流亡政府不仅能够维持自身日常运转、维系政府架构不散,还持续出资扶持科威特境内的民间地下抵抗组织,支撑敌后抗争,同时耗费重金游说国际舆论、争取国际支持。
但代价同样惨重。
科威特本土所有油田设施、王宫府邸、国内银行储备、本土固定资产,尽数被伊拉克军队肆意掠夺、霸占、损毁,数十年积累的本土基业毁于一旦。
留在沦陷区的王室成员处境愈发艰难,全程被伊军贴身监控、频繁扣押审问、层层施压。
萨达姆政权试图威逼利诱、策反部分王室高层,扶植傀儡政权、洗白占领行为。但萨巴赫家族几乎无一人叛国投敌,尽数坚守气节、拒不妥协,守住了王室最后的尊严。
也正因王室高层坚守底线、拒不合作,民间抵抗力量得以星火燎原。
大量留守本土的王室分支、贵族子弟挺身而出,暗中串联民众、组建地下抵抗网络,在沦陷区持续开展游击、破坏、情报传递工作,持续消耗伊军占领力量。
与此同时,流亡在外的埃米尔与核心王室成员,终日活在萨达姆的暗杀悬赏威胁之下,时刻面临刺杀、颠覆风险,步步惊心、如履薄冰。
更艰难的是阿拉伯世界的内部撕裂与立场分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