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国内。
三月的京北依旧刮着卷带冷意的西北风,风钻不透墙面,却吹得人眼泪横流。
江知峪接连打了个喷嚏。
“都说了让你多穿点。”走在他身侧的江鹤川为他拢了拢外套,长出来的头发刻意打理过,和顺毛的碎发相比,现在干净利落的短刺更适配他。
瞧着江知峪一直在看他的发型,江鹤川唇角翘起一个弧度,明知故问:“好看吗?”
“还行吧。”江知峪笑了笑,“有熟男的味道。”
江鹤川伸手去勾他的手指,刚触碰到就弹开了。
“这是连家,你想被发现吗?”江知峪严肃地瞥了一眼四周,“手痒就再拎两个礼品。”
说着,他把自己手里的东西全推给江鹤川,做贼似的快走,拉开距离。
身后的江鹤川脸色说不上难看,但不高兴就对了。
在美国的时候小叔还能在外面戴着口罩和他亲热亲热,在国内,恨不得和他割袍断义似的避嫌。
太姥爷走得突然,他回国处理完丧事后再去美国时,绝口不提再进一步。
真当他能接受柏拉图了。
连家的庄园路修得很平整,从停车场到大门口,往前走的每一步都很沉,眼瞧着连超那个花蝴蝶迎上来。
“知峪!”
许久不见好兄弟,连超难免忘形,张开双臂正准备拥抱时,一股危险的气息离老远就冲他鼻子。
连超紧急刹车,抱了抱自己:“哈哈,我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人,她不让我随便抱人。”
他的恐慌被江知峪看在眼里,又看他红光满面地提起女朋友,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今天正好有空,引荐一下你的女朋友。”
说话间,江鹤川走到他身边站立,吓得连超又往后退了一小步。
“她不在京北,和朋友出去玩了,你来就来呗,带什么礼物啊?有我爱吃的吗?”
“连超叔叔想吃什么,”江鹤川笑了笑,“我去给你买啊。”
旁边的目光实在不善,盯得连超毛骨悚然。
“也不是很想吃。”说完连超赶紧转身,往前小跑:“我想上厕所,快跟上。”
瞧着他被吓得这个样子,江知峪就更不高兴了,扭头瞪了一眼正笑容满面的江鹤川:“你去年下半年就没怎么上课?你今天又请假,不想毕业了是不是?滚回去上课去。”
“大学里的东西自学就能学会,我上周不是参加去年毕业的补考了吗?满分哦。”
“……”
江知峪没办法制裁他,低声训斥:“快点走,让长辈等着不好。”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门,就听到客厅的笑声:“知峪,小川,好久不见呀。真是不好意思,没去门口迎接你们呢。”
沈慧体态丰腴,气色红润,和连超一样爱笑。
“沈姨您净会说笑,我们两个小辈还需要您迎接?连叔叔他们呢?”江知峪和江鹤川先后换上提前准备好的拖鞋,走进来。
“别提了,老二出差了,公司临时有事,他爸和你大哥去公司了。”
“沈奶奶,这是给您的礼物。”江知峪把手里的礼品交给一旁的佣人,“今年过年我们在美国,没能回来给您拜年。”
“这孩子可真懂事。”沈慧瞧着江鹤川,更开心了,“明珠,快过来打个招呼。”
两人顺着她的视线向客厅看去,沈家大小姐沈明珠走了出来,波西米亚风的长裙将她的风格凸显得非常明显,衬得那张脸格外粉嫩。
忽然眼前有人影闪过。
江鹤川把江知峪挡住,和沈明珠打招呼:“你好,明珠姐。”
“你好呀,鹤川。”沈明珠从他身后瞟了一眼,只可惜江知峪被挡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