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江知峪接到陈慈恩的电话,双方对顾瑾年和江鹤川的矛盾深度探讨一番。
和江知峪想的没什么出入,陈慈恩这个人做事说话滴水不漏,将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一口一个江总,一口一个鄙人。
倒是给足了晚辈颜面。
顾家老大痴傻,女儿的婚事成为顾成峰头等大事,怕被其他豪门吃绝户,欺负孙子孙女,所以挑中了毫无背景、家境贫苦的陈慈恩成为上门女婿。
造化弄人,顾小姐外地出差时遭遇车祸坠崖,尸骨无存。
陈慈恩为悼念亡妻结扎明志,终身无后,一心一意伺候深陷丧女之痛的顾成峰。
这么多年过去,陈慈恩从围城走出来,稳住顾家,亮于人前,又迅速在商场站稳脚跟,深得顾成峰信任。
城府与情商可见一斑。
“确实是瑾年的不对,父亲的意思是,江总的损失全部由顾家承担。”
陈慈恩声音透着无奈:“不怕江总笑话,谁家出个同性恋都没办法接受,瑾年还是继承人,瑾年性格古怪,宁可去戒同所也不肯低头道歉,唉…父亲大病一场。”
“陈总的意思我明白,我的名誉可以自己挣回来,但我家孩子的隐私被公之于众,又被编排造谣,我没办法替小川做决定,公开道歉是必须的。
但…戒同所就算了吧,那里会死人。”
“江总怎么知道?”
“看过新闻。”江知峪道:“陈总,时间不早了,我还有点事,改天当面聊。”
“好,我见过你侄子,长得确实一表人才,不如明天我做东,叫上瑾年,瑾玥一起,那孩子还是听他姐姐多一些。”
能私了对谁都好,江知峪也不想在这上面打官司,扩大影响:“好,先谢过陈总招待了。”
挂断电话,江知峪转身,瞧着不声不响的江鹤川站在不远处,他逆着光,脸上的神色辨不清楚。
也不想辨。
“走路没声还偷听别人讲话。”江知峪没给好脸:“有病。”
“你想过要把我送戒同所?”江鹤川的语气笃定。
“对。”江知峪懒得看他,走到一旁倒水:“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装晕,叫妈妈呢。”
他喝了口水,挖苦道:“怎么,两天没吃东西,快饿死了吧?”
江鹤川走过来,抢他手里的水杯喝一口。
江知峪蹙眉。
瞧他喝完水,舔了舔唇,笑容暧昧:“真甜啊。”
“滚出我家!”
“这里也是我家,我生活了十年的家。”江鹤川放下水杯:“我给你做油焖大虾,说了好几次了。”
“让你滚,听不懂人话?”江知峪克制自己的脾气,但难□□露真实情绪。
“听不懂。”江鹤川笑容加深:“我本来就是你捡回来的狗。”
“……”
江知峪从来不知道他脸皮这么厚,冷笑一声:“你不装人的时候最像人。”
“原来小叔喜欢这样的啊。”江鹤川上前一步,尾调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