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没有下厨,江知峪难免手忙脚乱,但好在排骨上色时没有糊,添上汤以后,他伸手抹掉额角的汗水,这才察觉到背后有人。
他转过头时江鹤川又是那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虽然被吓了一跳,但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对江鹤川大呼小叫:“去帮小叔把蒜剥了,一会儿给你做蒜蓉大虾。”
“好啊。”
江鹤川走到一旁,拿起挂着的围裙给江知峪戴上:“真没想到小叔还挺适合粉色。”
他笑着调侃,倒是把江知峪闹了个大红脸。想到这条围裙的来历,江知峪就后悔。
原本是想带侄子自由购物,以他的喜好为先,偏偏他侄子眼光独特,非要选一条粉色围裙,上面还印着一只懒洋洋的小花猫。
他长这么大,还没买过这么粉嫩的东西,但江鹤川喜欢,发现侄子有一颗粉嫩的心,所以也不是全无收获。
公司里的人是不会看到他戴一条粉色的围裙给侄子做饭的,偶尔穿一穿,哄侄子开心无可厚非。
他病的不算重,只要细心呵护很快就能好。
想他能快点好,江知峪又多做了一份江鹤川爱吃的甜品红酒雪梨。
饭菜摆上桌后,江鹤川倒了一杯早就醒好的半瓶红酒递给江知峪:“昨天上红酒品鉴课的时候,老师说每天喝一点点红酒对身体也有好处,小叔觉得呢?”
“你说的不错,那以后我们每天都喝点。”江知峪端起红酒杯,和江鹤川碰杯时,他明显感觉到了他的手抖了一下。
“怎么了?”
江鹤川压住内心的狂喜,云淡风轻地说:“没想到小叔会同意我喝酒,还以为你永远会把我当孩子看呢。”
江知峪抬手在他柔顺的头发上轻轻拨弄了两下,笑得满脸宠溺:“你在我心里可不就是孩子。”
江鹤川顺势低下头,感受头顶掌心传来的源源不断的热意,他垂眸盯着桌面上的那杯红酒,目露精光:“那我今天可以和小叔睡吗?”
“你这孩子都多大了?”
江知峪抽回自己的手,给他夹了一块糖醋排骨,见他又低着头不说话,肩膀都塌下去了,很像连超养的那只金毛。
他的前女友不喜欢狗,所以他替养了一段时间,那只金毛很通灵性,每天都是一副不高兴受委屈的样子,和现在的江鹤川如出一辙。
江知峪无奈的摇摇头,以前也总一起睡的,又没什么关系,这点小要求他还是能满足的:“行,那你和我睡。”
话音落下,他就瞧见江鹤川猛地抬头,那双清澈的圆眼亮的惊人:“那以后都可以和小叔一起睡吗?其实自从不和小叔一起睡以后,我总是失眠。”
江知峪闻言蹙眉:“那你怎么不早说啊?”
江鹤川撇撇嘴:“因为小叔说这样很不男子汉啊,让我自立自强,学会独立。”
江知峪沉默了几秒,认真地说:“听雨说你是高需求的孩子,本来就要比其他的孩子要多关照一些,之前确实是我的教育有问题,今天你就搬来我房间一起住。”
江鹤川眉开眼笑,喝了一口红酒:“我就知道小叔对我是最好的。”
侄子是不是发自内心的笑容,江知峪现在也能懂得七七八八。他自责曾经以为江鹤川是真的快乐。
但现在时间还不算晚,他可以重新养一遍江鹤川。
“你是后天的篮球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