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號房內。
张红新蜷缩在床上,身上盖著厚厚的被子,却依然止不住地发抖。
这几天,他就像一只惊弓之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魂飞魄散。
好不容易,才从那种极度的恐惧中平復下来,刚刚有了点睡意。
突然。
门锁处,发出了一道极其轻微的“咔噠”声。
声音很小,只有离的很近,才能够察觉。
早已陷入浅睡眠的张洪信,根本没有听见。
陈適跟宫庶已经到了这里。
宫庶拿出一根细铁丝,在那把老旧的门锁里轻轻捅咕了几下。
“咔噠。”
门,开了。
两人如同幽灵一般,闪身进入屋內,反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们看到了正蜷缩在床上熟睡的张红新。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冷意。
陈適出手如电。
他快步走到床边,趁著张红新还在迷迷糊糊的状態中,根本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连惊呼声都没发出来。
一记精准的手刀,狠狠地切在了他的后脖颈处。
“呃……”
张红新闷哼一声,身体一软,直接晕了过去。
隨后,宫庶从怀里掏出一瓶的白酒。
他拧开瓶盖,先往张红新的身上,洒了一些。顿时,一股刺鼻的酒精味,瀰漫开来。
紧接著,他又掰开张红新的嘴,往里面灌了一点酒。
为了防止把他呛死,还特意让他侧过身,吐出来了一些。
这样一来,从外表看去,这就是一个喝得烂醉如泥,不省人事的醉汉。
就算遇到巡捕盘查,也能以此矇混过关,防止生疑。
张洪信醒来的时候,感觉到头痛欲裂。
后脑勺像是被人用铁锤狠狠地砸了一下,正突突地跳著。
身下是一片冰冷、坚硬的木板,硌得他骨头生疼。
闻著身上的酒味,张洪信还以为,自己喝醉了。
但他隨即猛地睁开双眼,心臟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不对!
自己根本就没有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