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秋宁慢慢往里走,忽然脚步一顿。
只见不远处的男人光着膀子,下身穿了条灰色的运动长裤,正坐着做下拉的动作。
宽阔的肩膀到窄收的腰,每一寸线条都格外漂亮。
但是,这怎么不穿衣服的啊?
禹秋宁尴尬地捂住眼睛,转过身去,“周、周先生,我还是出去等您吧。”
“不用。”
禹秋宁听到靠近的脚步声,莫名有些紧张。
直到宋敬训从他身边走过,拿起挂在一旁的上衣,随手套上。
明明只是一件宽松的棉质T恤,穿在他身上却格外有型。面料顺着腰身一路收窄,衬得整个人挺拔又有张力。
“你找我有什么事?”
随着他说话时喉结滚动,只见一滴热汗从他锋利的下颌处滑落,沿着脖颈的线条没入领口。
禹秋宁十分有眼力见地拿过一旁的毛巾,递上。
“我的事不急,您渴吗?”
禹秋宁讨好人的手段一点都不算高明,就差把有求于人直接写在脸上了。
宋敬训接过,“有点。”
“那您先坐,我去给您打水。”
禹秋宁十分殷勤给人打水,但看着饮水机的触控面板上好几个按钮,就在他犹豫怎么用的时候。
“杯子在下面。”
宋敬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禹秋宁连忙蹲下,果然看到一排整齐的杯子放在柜子里。
他打开玻璃柜拿出一个杯子,关上门,玻璃上反射出来身后的人影——
宋敬训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后面,正垂眸看着他。
禹秋宁穿的是短袖短裤的睡衣,因为曲着膝蹲下的动作,短裤往上跑了一截。
露在外面的一双腿纤细光滑,皮肤被灯一打,泛着一层莹润的玉感。几乎看不到体毛。
禹秋宁丝毫未觉,站起来把杯子冲洗了一遍,才接了杯水递过去。
宋敬训接过,抿了一口。
禹秋宁问:“你和我丈夫是怎么认识的啊?”
宋敬训皱了下眉。
“啊,是不是水太烫了?”
禹秋宁连忙给人兑了点冷水,但宋敬训还是皱着眉,答道:“我们是世交。”
“那你们岂不是很早就认识了?怪不得你还这么照顾我。当然,这说明你人也很好,”
禹秋宁给人戴了一堆高帽子,又垂下眼,“但很可惜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从小就没有爸爸……”
宋敬训的目光落在他腰腹上。
窄得一只手都可以握住,很难想象其下有个正在发育的胚胎。
像是只常年被豢养在笼中的金丝雀般,经历外界半点风吹雨打,都会摧折他的羽翼。
此刻,他似乎需要为了腹中的胎儿,另寻一个更适合的主人。
但像是难以开口,拐弯抹角始终说不到重点。
宋敬训打断他,“你到底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