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盛崇没想到,到傍晚呦呦的皮肤出现轻微的过敏症状,手背和下巴处都泛了红。婴儿的皮肤太过于细嫩雪白,程度很轻的过敏看着就有些触目惊心。
家庭医生第一时间赶来检查情况,发现是今天接触的毛绒玩偶所致。
幸好发现得及时,情况并不严重,无需吃药抹药,只是要暂时远离毛绒制品。
呦呦不知道什么是过敏,也并没有觉得不舒服,只是在爸爸取走小垂耳兔时,委屈巴巴地鼓起小脸,眼睛里满是央求意味。
盛崇抱起孩子,明知他现在什么也听不懂,但还是选择跟他好好说明白:“呦呦,你现在还不能玩毛绒玩偶,得等你长大一点。你想要什么,爸爸都会送到你面前。”
呦呦听不懂,用手背皮肤泛红的小手捏住爸爸胸前的扣子,试图让爸爸将小兔子还给自己。
但爸爸不为所动。
呦呦还以为爸爸没有明白自己的意图,伸出一根细细的手指,指着远处的垂耳兔:“喔~”。
没等到爸爸的动作,他着急地再次发声:“喔~喔~”
盛崇将小手握进手心:“呦呦,乖。”
呦呦出生后就没怎么哭过,只是在偶尔间会虚张声势地张嘴“哇”出一个前奏。
此刻却因为无法拥有的小玩偶,露出一种即将要无声落泪的可怜表情。
他一侧的小奶膘贴在爸爸衣服上,只露出一只泫然欲泣的眼睛,远远地瞅着毛茸茸的粉白小兔。
盛崇想了想:“兔子就放在那里,爸爸不扔。”
呦呦仰起脑袋,重新审视爸爸。
盛崇总感觉这双纯澈天真的眼睛里,潜藏着对他的怀疑。
他明知无意义却还是重申一遍:“爸爸没骗你。”
呦呦终于意识到不管怎么样,爸爸都不会把小兔子还给他,失落地揣起小手,指尖滑过泛红的皮肤。
盛崇拿过一个布艺玩偶,结果呦呦都没用正眼看,只是在他臂弯间蜷缩成一小团。
因为垂耳兔的缘故,父子感情第一次陷入岌岌可危的境地。
等吃过晚餐,盛恪明特意来看小孙子。他见到呦呦手背和下巴都有些红痕,没忍住低声道:“你爸爸也是,不会照顾还硬要照顾。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
盛崇人就坐在书桌前处理文件,当然知道老头子借题发挥,不骂他几句不痛快。
呦呦听不懂爷爷讲什么,只能从语气判断好像他不太开心,立刻鼓起小奶膘,露出万分惊恐的眼神。
盛恪明察觉后,赶紧解释:“爷爷没说什么,呦呦别害怕。”
他不敢乱碰小孙子的手,怕自己皮肤粗糙弄疼孩子,只是越看越心疼,“幸好没有其他症状。”
呦呦哪里听得懂,只感觉到大人在关心他,就举起泛红的小手晃动晃动。
盛恪明心疼地用手掌托了下:“爷爷看到了,呦呦难受吗?”
呦呦:“喔~”
盛恪明点点头:“呦呦,你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会好的。医生说不严重。”
呦呦继续晃动手,小脸上露出有些着急的神色。
盛恪明没看懂,担心问:“小手不舒服?痒了?”
一旁的盛崇语气淡然地插话:“让你给他拿兔子玩偶。”
盛恪明顺着小幼崽的手指方向,果然正好看到一只可爱的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