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上去生活得很好,很快乐。
无忧无虑的样子。
没有外面那些被生存压力摧残得沧桑疲惫的社畜模样。
她曾经不可免俗的有过艳羡,甚至幻想过自己要是住在这里该有多幸福。
但想法只出现在一瞬间。
她清楚自己的处境,知道自己有怎样的家庭。
那些她哪怕上了大学都摆脱不掉的噩梦。
许眠就是看得太通透,才渐渐耗尽心气,生出心病,偏偏连自己已经病了都毫无察觉。
在她看来胃病是病,才导致吃不下,情绪低落、疲惫、睡不着这些,又怎么算得上是病。
十分钟后,别墅前的庭院大门自动识别,缓缓打开。
雨势已然不似先前的澎湃。
他将车开进车库,打开驾驶室,再绕到后方打开车门。
许眠沉默下车,一阵冷风夹雾雨吹来,她控制不住打了个喷嚏。
他拿过后座那件纯羊毛黑西装披到她肩上。
“穿上。”
人往前走,许眠低头跟在身后。
温谦人站在门前按下指纹。
滴——
门被打开。
刚进屋,里面灯光自动亮起。
十分宽阔,装潢是极简的黑白灰冷色调。
性冷淡风格,倒是和他这个人反差有点大。
她站在门口,看着自己潮湿的勃肯鞋,不知道该不该进时,一双灰色的男士拖鞋放在脚边。
“只有一双拖鞋,将就一下。”
这里还是他回国后买下的,除了保洁阿姨每日打扫,很少有人来。
就连他那些朋友发小也只来过一次。
唯一一双拖鞋给了她。
许眠脱掉鞋子,套上那双大了两倍不止的拖鞋。
趿拉着小步走到客厅中央,很是局促,哪里也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