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从那天之后,反而更疏远了。
像是在……躲她?
还是说,他其实根本不想碰她,只是生理反应没办法控制,事后反而觉得尴尬?
温渺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林疏雨叹了口气,拍拍她肩膀:“阿喵,你要是想知道他怎么想的,直接问啊。”
直接问?
问什么?问“你那天在瑜伽球上硬了为什么不碰我”?
温渺光是想想,呼吸就变得紊乱了。
再聊下去很可能闹出误会,她连忙转移话题,“木木,你国庆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
吃完饭又被林疏雨拉去逛了会商场,回小区已是九点。
深秋寂静的夜里,温渺第一眼就将目光投向那栋别墅。
黑漆漆的,没亮灯。
他今天,依然没有回家。
那一刻温渺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怅然。她在期待什么?
来到院子前,温渺缓缓推开木门。早已习惯了,独自回家的清冷。
“喵——”门后传来一声软乎乎的猫叫。
刚走进庭院,温渺穿短靴的纤长小腿就被五百用前爪扑了一下。
她抱起小猫,看向院子深处,心口毫无预兆地扑通一跳。
院子中央,红枫树下挂了盏小夜灯,随风在黑夜里轻晃。一个修长挺拔的背影正在灯下做着什么,听到动静,他回头,目光在她脸上轻轻一扫。
冷淡的眼神刹那间起了变化。
“回来了?”贺斯扬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温渺惊讶地盯着他手里的东西,视线在土地和他手中来回变换。
“你……在种花?”
“嗯。”贺斯扬应了一声,低头继续摆弄手里的幼苗,“搬进来的时候你说想种花,一直没时间。今天下班早,就先把苗买回来了。”
温渺睁大眼睛看着他,嘴唇微动,一时说不出话来。
搬家那天,他们确实说好要一起买种子,但后来贺斯扬一直很忙,温渺便知趣地没再提这事。她以为他早忘了。
没想到他不仅没忘,甚至还……
偌大的庭院,松软的土壤里种满了星星点点的绿芽。
看着眼前一身黑衬衫的矜贵男人,温渺真的无法想象他为种花而屈尊干活的模样。
“这些是什么花?”她蹲下身,轻轻触碰那些嫩绿的叶片。
“绣球。”
贺斯扬也蹲下来,指了指不同区域,“这边是蓝色,那边是紫色,等明年春天开了花,应该挺好看。”
顿了顿,他语气放缓了些,“这些绣球的品种叫无尽夏,花期很长,从春天一直开到夏天。”
他没再说下去,温渺却听懂了。
到时候,孩子也该出生了。
她垂眸,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涟漪。
“你今天喝酒了?”贺斯扬忽然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低沉的声音从温渺从头顶落下来。
她条件反射地咽了口口水,站起来说,“没有啊……”
话音未落,她的下巴被人轻轻捏住,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