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斯扬呼吸一窒,理智的弦险些再次绷断时,突然听见她小声喊,“斯扬。”
“说。”语气顿时冷下去。
温渺没察觉地说,“我给五百报名了这周末的国际宠物展,我想带它出去玩一次。”
“不行。”贺斯扬睁开眼,抱着胳膊坐在沙发上,完全是气场全开的男主人架势。
“为什么?你忙起来就顾不上五百。”
温渺很想控诉,但被贺斯扬淡淡地一瞥,拉高的音量顿时小了下去,压着嗓门说,“猫咪也是需要陪伴的,你每天那么忙,那就让我多陪陪它吧。”
“这么喜欢,送你好了。”
温渺差点从长颈鹿上摔倒,“你……养了七年的猫你说不要就不要?”
“我没说不想要猫。”贺斯扬看着她,略略讽刺地说,“我是不想因为这只猫,跟某些人没完没了地牵扯不清。”
温渺一噎,再说不出话来。
贺斯扬却还嫌不够绝情似的,把窝在自己腿上打呼噜的五百抱开,往温渺的方向推了推,“快领走,送你了。”
可是猫咪不愿走,一个劲喵呜地叫。
像父母离婚后没人要的小孩。
温渺忽然被这场面刺痛,也来了气,扔了木槌跳到地板上,大声说,“你干嘛啊?五百它会当真的!”
贺斯扬盯着她,“让你下来了吗?把你的破烂做完。”
“我做完了!”
贺斯扬扯动嘴角笑了笑,“质量过关吗,别一会儿架子倒了砸到你,又想讹上我报销医药费。那咱们之间可真就断不干净了。”
看着他极尽嘲讽的表情,温渺愈发后悔,自己今晚竟然会脑子一热,想出什么快递员的烂借口,只为来他家等他。
她没好气地说,“我告诉你,这是我花了四千块给五百买的猫爬架,牢固得很。”
贺斯扬挑了挑眉,温渺更生气,一脚跨过地上挡道的杂物,挥动着手臂气鼓鼓穿过客厅——也就是贺斯扬的面前。
他的目光跟着转过去。
没想到走到门口她又猛地回头,像是为了挽回最后一点尊严,虚张声势般地冲他大喊,“要不是为了猫,你以为我想和你有牵扯吗?少自恋了!”
说完就夺门而出。
贺斯扬当然不会追上去。
他好奇的只有一团糟的客厅里,那个不容忽视的巨型长颈鹿。
曾经那个零花钱只能维持在温饱线以上的家伙,现在居然舍得花四千块给小猫买玩具?看来她这些年过得还不错,即使没有他在身边……
他走上前,仰头观察这个被温渺捣鼓了一晚上的庞然大物。
看了半天,贺斯扬有些好奇地伸出手指,轻轻一戳——轰地一声。
长颈鹿散架了。
……
周末上午,江潮打电话来汇报工作,听见贺斯扬那边传出奇怪的背景音。
“你家怎么这么吵,咚咚咚的,楼上有人装修啊?”
“不,是我在做木工。”
江潮愣了下,“做什么?”
懒得废话,贺斯扬直接撂了电话。
他拿起图纸扫了一眼,很快就懂了。非常简单的卯榫结构,她怎么能对着看了一晚上还一窍不通?
结果到头来,还是由他来收拾她留下的烂摊子!
贺斯扬满心不爽地握紧木槌,骑到那只愚蠢的长颈鹿背上,再次埋头敲敲打打,做他的木工活。
十一点左右,门铃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