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果不向你坦白,我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许静年自嘲地耸耸肩,“现在看来,对贺斯扬知难而退的是我。”
她挥挥手,“不必送了,再见。”
许静年走了,温渺听着她高跟鞋踩地的笃笃声远去,略一犹豫,回到客厅,拨贺斯扬的电话。
铃声响了三遍后被接起。
“喂。”他低沉的声音传来。
“斯扬。”温渺握着手机,坐在他家里打这通电话,不知为何脸颊发热,“你到香港了吗?”
“嗯。”
温渺到嘴边的几句关心被他冷淡的态度噎了回去,“呃,是这样……我想给五百剪一下指甲,它现在指甲好长,容易误伤到人。家里的指甲刀在哪?”
那边静默几秒,好像“家里”这两个字包含了太多亲密的含义在里面。
“温渺,我不认为你一个没养过猫的人知道怎么给猫剪指甲。”他一点也不客气地说,“还有,你又在给我的猫乱改名。”
“……叫习惯了。”温渺小声解释,握紧手机,“你现在有空教我吗?”
那边顿了顿,响起他解领带的声音,“没有,正要去花天酒地。”
花……他是开玩笑还是来真的?
温渺咬唇,声音更小,“兰桂坊吗?”
“明晚八点。”贺斯扬完全无视她的问题,“来我家,视频教学。”
“什……”温渺还未来得及反应,听筒里已然传来机械的忙音。
贺斯扬,居然就这样把电话挂了!
……
没想到,他说的视频教学,竟然是用家用智能监控。
现在的监控都这么智能吗?!
贺斯扬英俊的脸在屏幕里看上去小而精致,他似乎在酒店房间里,身后是整面落地窗外的维港夜景。他把黑衬衫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隐约可见平直凹陷的锁骨。
“可以开始了?”贺斯扬抱起胳膊,就像以前教她做数学题的架势。
温渺盘腿坐在沙发地毯上,抱着怀里的五百,紧张点点头。
贺斯扬教了几个步骤,谁承想温渺直接止步于抬起五百爪子这一步。
她指甲剪还没张开,五百不情不愿“喵”了一声,就飞快从她手中溜走,钻到茶几底下,怎么哄都不肯出来了。
温渺略窘地刮刮鼻尖,“这家伙也太不配合了……”
“它愿意让你抱在怀里折腾,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贺斯扬不以为然地说,“再试一次。”
“算了,斯扬,还是等你回来给它剪吧。”
这就算了?贺斯扬皱起眉。
以前高中做不出数学题她就是这样,碰到一点小挫折就轻言放弃。到了大学,写不出英语论文她也气鼓鼓地说,“算了,大不了就挂科嘛……”
贺斯扬哪能真的让她“算了”。
可怜他一个学数学的,天天跑去P大图书馆啃语法书,最后他的英语学得比英专生还好。
“等你回来剪吧,斯扬,可不可以……”温渺见他沉吟不语,讨好地往镜头前蹭了蹭。
摄像头焦距在这时自动调整,对焦到她一片雪白的胸口。
浅色真丝衬衫的纽扣被饱满的乳绷得微微发紧,随她的呼吸轻轻颤动着。
屏幕里的贺斯扬喉结滚动了一下,“……温渺,你少跟我来这套。”
她怎么了?温渺很是无辜地眨着眼,见贺斯扬脖颈有些泛红,凑上前关切问,“斯扬,你房间是不是不通风?”
她那张明艳漂亮的脸蛋在屏幕里骤然靠近,贺斯扬呼吸猛地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