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计划,我确实应该还在法国。”林疏雨愤愤地掐起腰,“要不是被那个巴黎男人骗光所有钱的话!”
温渺瞠目结舌。不是一场浪漫邂逅吗,怎么发展成这样?
林疏雨连连叹气,拉着温渺去沙发上大吐苦水。
原来她那日在卢浮宫“重逢”帅哥也是骗局的一环。
那个英俊的欧洲男人把林疏雨迷得神魂颠倒,两人风流几日后,他发现林疏雨只是个没什么钱的美术老师,捞不出更多油水,就在某个清晨卷走了她的所有现金,不告而别。
“他就那么走了,连一个小纸条都不给我留呜呜呜……”
林疏雨边说边擦眼泪,好像比起被骗钱,心上受的伤更重。
哭完,她顶着两个肿成桃子的眼睛对温渺说,“所以我一气之下就去派出所报警了。警察捉到他那天,我以为看到他戴上手铐那一刻会很解气,但他被带走之前告诉我,他不是故意骗我的。他的女友前不久出了车祸,等着钱做手术,他是走投无路了才会盯上我,我就让警察撤销指控,又给他转了些钱过去……”
温渺听呆了,没想到敢爱敢恨的林疏雨竟然会选择原谅渣男骗子。
果然再强悍的女人最终也会败给深情的男人吗?
哪怕他深情的对象,并不是自己。
……
因为太久没见,她们俩一直聊到凌晨。林疏雨在床上睡着后,温渺蹑手蹑脚走出卧室,来到阳台。
她慢慢蹲下身,把手机贴到耳边。
过了很久那边才接起电话,声音沉郁,“干什么?”
他怎么还在不高兴。温渺忙问,“斯扬,你到家了吗?”
“这个点不回家,我难道在外面游荡?”贺斯扬没好气地说,“你到底有什么事?”
温渺迟疑片刻,“唔,斯扬,你说的那个三人游戏……”
贺斯扬呼吸陡然一重,几乎咬牙切齿,“温渺,你是不是疯了!”
“我是想问,那个游戏如果就我和你两个人可以玩吗?”
猝不及防的转折,令前辩论队队长口拙地顿了一下:“……你说什么?”
“没事,你早点休息吧,晚安。”
温渺飞快挂断电话,从脖颈往上一直红透整张脸。
贺斯扬的电话立刻打了进来,她想也没想就点了拒接。
下一秒他又打来。
仿佛能想象贺斯扬在电话那头恼羞成怒的模样。
温渺把脸埋在膝盖里冷静,然而笑意越来越控制不住地传染到全身。
手机还在震动个不停,她抬起头,蓦地撞入漫天清辉——
一轮澄黄的满月悬在夜空。
皎洁,安宁,仿佛照见人间所有隐秘的欢喜。
……
每年七月中旬,温渺所在的品牌部都会迎来一次大考,海口进出口商品博览会。
出差在即,温渺前所未有地忙了起来。
结果这天刚到公司,她就听见一群人围在茶水间八卦,“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他们之间是有啥深仇大恨吗?”
“快把Anna喊来聊聊,她是唯一知情人。”
“聊什么?”温渺板着脸走进去,“我也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