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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坐他的车回到小区门口,温渺推开车门说,“斯扬,我到了。”
话音落下,她自己都微微一怔——
不知不觉,就换回以前最熟稔的称呼。
贺斯扬没有应声,却直接给车子熄了火。
“我送你进去。”
温渺愣了愣,下车和他一起走进小区。但,终究是短短的一条路,走不了多久,他们就抵达终点。
家楼下,温渺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他的脸。
“那,我上楼了。”
“好。”
“再见。”
温渺走了两步回头,贺斯扬还站在那盏路灯下,右手插在裤袋里,遥遥望着她的背影,没说再见。
“你……”
贺斯扬涩涩的声音在夜风中响起,“那晚的事,我很抱歉。”
温渺指尖不自觉抚上脖颈,那晚被他强吻过的细腻肌肤上还留有他细细密密的牙齿印,摸上去隐隐作痛。
“唔,其实没事的。”她一点也不怪他。
“是吗?”贺斯扬走出那片光区,举步向她而来。
他的右手始终深插在西装裤袋里。
仅剩半步之遥时,贺斯扬忽然停住脚步。
夜色朦胧,他的眼眸深邃,紧握口袋的那只右手不知抓着什么东西,因为太过用力,紧实小臂上的青筋都微微突起。
“我……”
贺斯扬嗓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几不可察的紧张,“觉得道歉,还是该有道歉的样子,所以准备了一个礼物——”
“小温!”
伴随着惊喜的声音,一个烫爆炸头的中年女士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温渺的心一沉。
是难缠的房东大姐。
“梁、梁姨?”
“小温呐,天麟这周去不去你家?去的话,让他一定要教我炒股呀!”
梁姨扫了眼气质不凡的贺斯扬,转对温渺嗔笑道,“这是你新男朋友啊?他会不会炒股,会的话让他教也可以……”
好不容易应付完房东大姐,温渺再看向旁边时,贺斯扬的脸色已经惨白得像张薄纸。
“沈,天,麟?”他一字一顿地念出这名字,每个音节都像从牙齿间碾出血,“你让沈天麟去你家里?”
温渺于事无补地解释:“他只在白天的时候过来……”
“过来干什么?”
“我想找他帮我……”温渺犹豫,过去七年发生的许多事,贺斯扬一件都不知情。
要不要向他解释?那是她生命中最暗无天日的日子……
“你不要再说了。”贺斯扬声线越来越冷,眼底翻涌的寒意已然冻结。
“温渺,那些过往你自己知道就行,我对你和其他男人关起门来做的事没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