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屿白一脸看白痴的眼神瞪着谢以乐,连一个字都懒得施舍给他。
“行了,知道你跑不动了。后山那边你去过吗?”
时屿白摇头,他爹娘不让他去那边,小时候说是那边有狼,专吃不听话的小孩子,后来说是那边原先是个乱葬岗,晦气得很。
“后山那边是一片枫树林,刚好赶着这几天,枫叶全红透了,你肯定喜欢。”
谢以乐也不等与时屿白回答,拉着气还没喘匀的时屿白翻过山头。
漫山遍野的枫树林占据了时屿白的视线。微风一吹,簌簌作响。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枫叶每年都会红一回,早就想带你来看看了。喂,时屿白,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谢以乐还在一边独自感慨,时屿白一句也没听进去,反倒是朝着枫林深处走去。
“你不觉得那片枫林有点太红了吗?”
时屿白伸手一指,在一片红黄交接的枫林中,一处的树叶全被染成了深红色,斑驳不一。
“品种不同吧。有的红得快些,有的红得慢点……喂,你等等我,到时候摔了,我娘又要怪我了!”
时屿白扒开长的低矮的树枝,艰难地向着那个方向前进。
但是他刚走进去就花了眼,站在高处看还好,走进了便分不清方向了。
时屿白停住步伐,正在思考怎么走,谢以乐的声音传来:“这边。”
时屿白不假思索的朝着谢以乐手指的方向过去,不多久,那边枫林便“显形”了。
“什么味道啊?你闻到了吗?”
谢以乐鼻尖耸动,空气中弥漫着一个说不上来的味道,反正在他看来不太好闻。
时屿白的看着地上黑了一片的土,那股难闻的味道翻涌上来。时屿白心脏扑通扑通直跳,他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但是总觉得心慌。
时屿白沉默片刻,转头对谢以乐道:“我觉得我们现在最好原路返回。”
“啥?就走?那我们为什么要下来?图啥?”
“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这里不太对劲,我总觉得空气中弥漫着散不尽的血腥味……”
谢以乐还欲开口,瞅见时屿白犹如吃了苦瓜一样的脸色,讪讪的闭了嘴。
时屿白也没管谢以乐有没有跟来,埋着头冲着来时的路赶回去。
他的步伐越走越快,视线逐渐模糊,脚步虚浮,耳边的声音一点点消退。
突然脚下一个踉跄,时屿白身体重心前倾,向前跌去。
他本能的想抓住什么,但他的脑袋晕乎乎的,还时不时一阵刺痛,手指根本使不上劲。
谢以乐一把将时屿白捞了回来,察觉到他的状态不对,谢以乐有点慌了,在时屿白的耳边呼喊着:“时屿白,时屿白!时屿白!”
时屿白感觉自己耳朵里好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谢以乐的喊声隔着水膜传来,云里雾里,听不真切。
耳边噪声越来越大,头也痛个不停,时屿白捂住了自己的双耳。他好想找一块石头把自己撞死,但又怕一次死不干净,徒添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