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应该是某个偏厅。马丁如是想着。信徒往来,或排歌或练舞,或装新或布景,所有人都和善交流,以兄弟姐妹相称,相扶相助,场面温馨感人极了。
马丁原本还担心自己和自家少主的衣服对不上,结果低头一看,薇薇恩早就把两人的衣服换掉了,换成了信徒同款衣服,并且脖子上也挂着麦穗形铁镍质吊坠。
因为这次是大聚,这个教堂有许多从别处赶来的信徒,所以多两个新面孔显得十分正常。
没有人愿意在忙碌的准备中将自己宝贵目光浪费在仔细打量每一个新面孔上,不然他们一定能惊奇的发现,这两个人早死了。
倒真有几分正教的做派。马丁环顾四周,看着福曼教堂上方正统的神话人物浮雕,他心里暗暗的想着。
薇薇恩和马丁一老一小,帮不了什么忙,便一个撑着拐杖,一个不说话,安静坐在小广场周围的木长椅上休息。
“席金。”薇薇恩道。
“怎么了?婆婆?”马丁转过头问道,又眨了一下他那双卡姿兰大眼睛,蓝蓝的,像天空一样干净。
“认识那些浮雕上的人物吗?”薇薇恩看着浮雕道:“还记得小时候婆婆给你讲过他们的故事吗?”
“记得。”马丁看向薇薇恩点了点头,心想这一定是少主想要考验我的学识,我要好好表现。
马丁转头指着教堂上方围成一圈的浮雕,从第一幕开始,他解说道:“在斯亚特的传说中,阿基里斯是一名伟大的莫尔塔勇士。旧莫尔塔大陆时,大海没有如今这般辽阔。那时的大海名叫纳鲁斯(由管理海洋的仙子名字命名)。这位海仙子有一个女儿,名叫伊娥,生来貌美,拥有一副比海妖还要好听的嗓子。”
“一日,伊娥在一座小岛上采花唱歌时,歌声吸引了乘船路过的阿基里斯。随后阿基里斯登岛邂逅了伊娥,两人一见钟情。但伊娥的父亲纳鲁斯并不能容忍海仙女与陆地上的人在一起,所以没有同意他们两个人的婚事。”马丁饶有兴致的说着。
接着马丁指向下一幅浮雕,清了清嗓子,继续讲道:“但也是因为这副嗓子,伊娥因此遭到了海妖的嫉妒并被设计夺走了声音。伊娥的父亲纳鲁斯不好直接对海妖一族直接开战,又想替爱女复仇,便允诺阿基里斯,只要他能从海妖手中夺回伊娥的声音,他便同意伊娥嫁给他,并且将他们相遇的那座物产丰饶的小岛送给他做谢礼。”
“阿基里斯果断接受了纳鲁斯的考验,独身驾船前往远洋,为心爱的伊娥夺回她的声音。”
薇薇恩正津津有味的听着,马丁却突然不讲了。薇薇恩疑惑的抬头看去。
“咦?”马丁疑惑道:“怎么没有阿基里斯与海妖搏斗的部分?”(这部分省略绝对不是因为作者懒啊,绝对不是)
“算了,直接说结局吧。”马丁道:“阿基里斯为伊娥夺回了声音,并迎娶了伊娥。两人婚后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佩德罗。所以后来的人们都认为佩德罗象征着圆满和雨后天晴。”
薇薇恩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原来是这样。”
马丁不解的看向薇薇恩,心想,原来少主也有不知道的?
薇薇恩很小就离开了城邦去往密境,确实不知道这些神话传说。
“我并非全知全能。”薇薇恩道。
哦~,马丁想,那倒也是。
唉,这超绝钝感力的马丁,我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在斯亚特大陆上,自立教派是不违反规则的。百姓可以供奉自己的偶像,信教自由,选择多样,也可以成为无教派人士。
教派的种类一共有三种,第一种是国教,就是王室所信的教,没有名称,也无需教堂供奉,但是收到约束;第二种是正教,这是得到王室承认的教派,有一定的供奉规模和固定偶像,也具有相当的影响力,可以自由申请加入;第三种是小教,即百姓从神话传说中自行选择一个人物进行供奉,由于规模较小,时人称之为野教,信徒通常寥寥。
虽说民众信教自由,但有一个禁忌是绝对不可以触碰的——不可信仰邪教。
法律对邪教的量罪处置仅次于颠覆王权和谋杀。凡是组织邪教者及深入参与的信徒,一旦查明,都会被火焰物理和魔法感化,公开处刑,当众销号,方便犯人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至今零差评。
可见不管是良善人还是邪教徒,对这项政策都相当的满意。
马丁对福曼教并不了解,一开始只当它是一个地方小教。但看到信徒数量和恢宏的教堂后,他又猜测福曼教可能是得到过王室认可的正教。
但这些年来,王室批准认可了不少教派,马丁一时也想不起来名单上到底有没有福曼教。
“这个福曼教,应该是个正教。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入口这么隐蔽。”马丁小声嘀咕道。
“这个是后门,给我们这些普通信众走的。”薇薇恩道。
薇薇恩和马丁就这样一直坐到了宴会开场前。随着晚餐钟声响起,人群陆续移动。
“婆婆,小兄弟,我瞧你们面生,应该是从别城过来的吧?”一位二十来岁的年轻姑娘走到薇薇恩和马丁的面前,她穿着普通信徒的服饰,邀请道:“跟我到宴会厅里去享用晚餐吧,随后就可以朝贺红衣主教科马了。”
这位姑娘的脸红红的,有些羞涩,应该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
“好啊,麻烦姑娘了。”薇薇恩慈祥的笑着,从椅子上站起来,两个人便跟着这位姑娘一起走。
“谢谢你啊,姑娘,还好碰到了姑娘你这个好心善良的人,我和小孙子席金是从城郊来的,还是第一次被允许走进这里。”薇薇恩颤颤巍巍说道:“这次是特意来感谢红衣主教科马五年前救了我小孙子的命的。”薇薇恩道。
“红衣主教科马一直都是一个慈爱的人。”那姑娘笑道:“我从小是个孤儿,因为福曼教和红衣主教科马,我才活了下来。我在教堂长大,一直以来,都从心底里感恩佩德罗和红衣主教科马。”
“是啊,红衣主教科马,是个好人。”薇薇恩感慨道。
(以上所有神话中的人名、地名均与现实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