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一切好像都回归到正轨,所有人都在向前走,但是她的内心怎么这么难过呢。
吃完饭后,两个人又坐上赶回咒高的车。钉崎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在车上连连叹气。她惆怅地揪紧自己宝贵的头发,内心的郁结如何都发泄不出。
“说起来,也两个月了……”
她喃喃道。
离虎杖去世,已经两个月了。这两个月简直是她有史以来度过的最苦闷的夏日,明明已经置身于便利繁华的东京,但整个暑期,钉崎一点都提不起四处游玩的心思。
看到那些繁华,她会想起隐藏在这些喧闹下的诅咒。这些诅咒夺去了她同伴的生命,夺走了尊敬的前辈的笑容,还夺走了自己人生中第一次嗑的CP。
伏黑惠对于这些话题已经能够面无表情了。只是内心的苦闷一点都没比别人少多少。
他想起了更加难过的事情:“你知道森中前辈的诅咒情况吗?”
“听说现在一直是家入老师负责跟踪。怎么了?”
伏黑惠想起那天五条悟随口对自己的一句吐槽。
他说:御三家这个地方呀,为了所谓的传承已经对自己的子嗣毫无怜爱之心了。惠当初如果进入禅院家的话,虽然会因为术式得到重用,但恐怕也会被培养出非常讨厌的性格呢。
伏黑惠当时不知道他突然提这么一出是什么意思,他看着匆匆整理了一把资料便又要离去的五条悟,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怎么了。
五条悟推开门,言简意赅地说:“森中小姐是被自己的父亲诅咒了,那个禅院家的私生子。目前看来无法解咒了,嘛,先这样吧。”
然后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伏黑惠一个人凌乱。
他反应过来后,也是痛苦地捂住脸。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在向着更悲情更无力的方向滑去了?
伏黑惠本想试探一下钉崎是否知情,如果知情的话,他满心的苦闷或许有人诉说。但是钉崎一脸“又发生什么了吗?”的惊恐表情。
……算了。
伏黑惠心想,算了,让他来承担吧。
他有些隐隐的释怀。
这样一来,他在那两个人面前的社死都已经无关紧要。他只想在有限的日子里,可以让大家都更开心、再开心一点。
于是,伏黑惠做了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他说:“……我们一起录个回忆录吧。”
钉崎没听懂:“什么?”
伏黑惠:“我的意思是,一起录个视频。讲讲我们对虎杖的思念,和…对前辈的一些祝福什么的。”
他没敢说得太直白。
但这好像是为数不多能留下亲朋好友的相关信息的手段了。
朋友们会继续在生者的记忆中活下去,只有当他们都忘记了,逝去的人才会迎来最彻底的死亡。
钉崎搓了搓手臂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她觉得伏黑惠有点ooc了。
虽然是个很好的甚至让人鼻头发酸的提议,但是由伏黑惠说出来就很奇怪,这个总是臭着脸的海胆头吗?
钉崎在内心抱歉了一万次,这样揣度别人真的非常不好非常不礼貌,伏黑惠也只是有感而发而已,他的内心也很痛苦。
但是钉崎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你会突然想到录这个?”
伏黑惠说:“五条老师说,他那边有闲置的录像设备。似乎是别人买错了送到他那里的,全新没有用过,问我需不需要录一些真正想说的内容。”
他意识到了钉崎的问题隐含的意思,额头青筋一跳,忍着隐秘的怒气转过头。
在这家伙眼中,自己到底是什么人?
伏黑惠有些咬牙切齿:“总之录不录?”
“……录。”
钉崎坚定又缓慢地应下。
为了纪念死去的同期,为了纪念自己那消逝的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