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稍微问得深一点,虎杖就会笨拙地转移话题,什么都不愿意多说了。
……这个家伙真的很不会撒谎啦!总是逃避问题说自己一切都好、前辈不用担心,这是完全认为自己不了解对方吗?幸菜一眼就能识破这个人绝对有心事,肯定发生了什么非常冲击他的事情!
但——
就算幸菜怒气冲冲,想要给虎杖一拳纠正对方这种报喜不报忧的,看似很为自己着想的行为。
做到这件事情的前提,是幸菜要先见到虎杖啊!
她课业繁忙,挤出的空闲时间里,虎杖又无法及时联络上。哪怕她有一整天的空闲时间,虎杖似乎也没办法立刻抽出时间来见她。
……怎么会这样?
幸菜忍不住在内心反复问自己。他们两个应该没有人在上班吧?怎么会时间错开得如此完美?
这个笨蛋,干嘛要把自己弄得那么辛苦啊!难道东京离开了他就没有人能保护了吗,难道有什么敌人是只能让虎杖去解决的吗?
幸菜也只能在内心如此疑惑着。向虎杖发泄似的询问这些问题,只会给对方增加负担而已。
她想从信纸上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但由于信纸只记录与她有关的信息,这段时间以来,大部分的内容都在描述虎杖是如何得思念她,又是如何因为自己的隐瞒而感到愧疚。
幸菜观察了非常久,他发现这个家伙连最喜欢的深夜OO都不做了,居然这样清心寡欲了这么久。
连飞机都不打了,这说明虎杖最近真的是遇到了非常非常难过的事情。一想到这点,幸菜感到担忧的同时,更不想去给虎杖增加任何压力。
从现在起,她只想好好学习(存疑),努力赚钱,将虎杖接到自己身边来。
*
入秋以来,东京的气温持续走低。
在夏季的时候还看不出幸菜和周围人的区别,入秋以后,天稍微刮风或者下雨,在身边的人还穿着短袖感叹这样的温度刚刚好的时候,幸菜就会穿上明显比身边人的要保暖许多的长袖。
据家入小姐所说,畏寒似乎是一个很典型的症状,说明她的免疫力确实下降了。
家入小姐似乎对自己身上的诅咒还挺上心的,幸菜试探地问:“难道这个诅咒真的很严重吗?”
不是说是类似于慢性病那种的吗……?意思是不会像急症那样突然产生生命危险,但肯定也不容小觑的吧!
家入硝子:“嗯……就当做医生对慢性病患者的定期回访吧?每个月一次的频率有打扰到你吗?”
幸菜:“完全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幸菜:“只是,迄今为止好像也不知道解咒的办法……”
上次去咒高的时候,家入小姐说解咒并不是她的特长。说是要她去找五条悟什么的。
但眼下看来好像也没这个条件,自己身上的问题又不是什么很紧急的事情,而且五条悟似乎也非常忙。
家人:“不用这么着急,请安心地交给我吧,森中小姐。”
像是一眼看穿了幸菜心中的那些焦虑,医师平静的声音传了过来,恰到好处地抚平了幸菜的焦躁。她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家入小姐非常靠谱!
她现在听从家入硝子的话,每月定期去医院做各种程度的体检,然后将体检报告发到对方的邮箱里。家入小姐在处理完一天的工作之后,会用空闲时间查看她的身体报告,然后打电话跟她沟通一些相关事宜。
这些日子以来,幸菜听到的最多的批评是:“是不是经常熬夜?虽然你这个年纪的孩子熬夜很正常,但是别忘了自己身上还有诅咒哦?稍微收敛点吧。”
然后幸菜会因为这批评心虚地早睡晚起两天。
接着又继续熬大夜。
不熬夜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不熬夜的,熬夜又快乐又刺激,深夜的网友说话个个都有才,她超喜欢熬夜的。
家入硝子也只是象征性地批评两句,平心而论,幸菜的身体数据看起来一切正常,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毕竟是诅咒,如果能这么轻易地就被现代医学检查出来,那幸菜估计也不会被失忆困扰这么久了。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诅咒对身体的侵蚀已经到了连医疗器械都能轻易察觉的地步,说明情况已经相当严峻。家入硝子让幸菜定期检查,除了是让幸菜本人能够安心一点以外,也是提防着是否诅咒的侵蚀已触及红线。
不过家入硝子当然不会将这么残酷的事实告诉幸菜。事实上,她能够察觉到幸菜最近心理上的一些不安,应该是和虎杖那孩子有关。
在聊完身体状况后,幸菜会用拙劣的话术若有若无地打探起虎杖的近况。或者是隔天又借口身体好像不舒服,再次和家入硝子煲电话粥,目的依旧是想知道虎杖的一些什么。
为什么说幸菜的话术很拙劣呢,因为她不敢明确自己是否知道虎杖还活着这件事情,只敢用很模棱两可的话来说:
“哎呀…家入小姐,咒术高专有没有和我一样身体特别好的学生呀?那个家伙如果遇到我这种情况,会怎么办呢?”
聪明的医师一下就能看穿这番话背后的目的。是想问虎杖吧?想知道虎杖那孩子是否和自己一样遇到了一些没办法短时间内解决的事情?
恋爱还是得年轻人来谈。家入硝子不得不感叹,她进入高专以来很少再见到这么善良…嗯…这么,单纯的原教旨高中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