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会宗率领大军进入了安犁靡的领地以后,没有立即对其发起攻击,而是带着三十名最精锐的汉族战士“独自”进入了安犁靡都城附近的一处村庄,然后命令安犁靡,让他立即让番丘过来数落其父末振将的罪责。
安犁靡一听段会宗只带三十来号人过来,还不是要杀番丘,大喜,立即将番丘叫过来,给了他一百来人当护卫就让他前往了。
他本以为自己给的一百来人足够了,段会宗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用三十多人对付一百多号人。
但是他错了。因为就在番丘数落完自己父亲的恶行以后,段会宗手起刀落,当即砍死了番丘,砍下了他的人头。
而番丘手下那一百来人呢?你就是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对汉朝使者怎么样。所以直接落荒而逃了。
段会宗手下的副将见状对段会宗道:“大人,任务已经完成,是否现在离开?”
段会宗没有半点儿慌张,只是轻蔑一笑,然后道:“不急,让兄弟们有所准备就好,他们不敢怎么样。”
此时,安犁靡处。下面的一名士兵正不停向安犁靡汇报着什么。只见安犁靡的脸色越来越差,等这名士兵说完以后,安犁靡怒了,他掀翻了面前的几案,痛骂段会宗,然后亲自带领数千骑兵冲向了段会宗处。
而此时的段会宗,还悠闲的在原地喝茶。
不一会儿,轰隆隆的马蹄声响起,气势汹汹的安犁靡带着数千骑兵将段会宗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段会宗手下的那三十多个战士却没有半点儿畏惧,唰的一下亮出了手中的连弩,并用那冰冷的眼神看着面前的数千骑兵。只要他们再敢前进一步,这些士兵就会毫不犹豫的将手中连弩发射而出。
汉军的镇定反倒使盛怒之下的安犁靡稍微的冷静了一点儿。只见他制止了还要往前冲的士兵们,单骑走出吼道:“段会宗!你给我出来!”
几息以后,汉兵整齐的队伍分开两半,段会宗骑着马悠闲的走了出来,当走到安犁靡身前的时候,段会宗故作惊异的道:“呦!这不是昆弥嘛?怎么一脸的怒气?谁惹到你了?”
安犁靡怒声道:“别整没用的!我问你!为什么要杀番丘!”
见安犁靡开门见山,段会宗也不和他再扯了,本来微笑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然后冷冷的道:“末振将未得汉朝之令,私自派人诛杀雌栗靡,此等罪责理应满门抄斩,如今我汉皇陛下额外开恩,只杀他一个太子,这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你说我为什么要杀他?”
安犁靡阴沉的道:“你知道他番丘和我的关系,你就不怕我今天弄死你?”
段会宗狂笑道:“我段会宗算个什么?多说是大汉巨人身上的一根毛而已,杀了我陛下也不会有任何的心疼,不过我奉劝小昆弥你多想想再做决定,毕竟当初的大宛国王和郅支单于的人头都在长安城楼上悬挂过。”
为什么盛怒的安犁靡一直到现在都没对段会宗动手?怕的就是汉朝。如今,段会宗再拿此来说事,使得安犁靡更加的毛骨悚然,一下子就怂了,可也想找个台阶下。
于是,他缓下口气,以一种小怨妇的口气微微埋怨道:“末振将辜负汉朝,你杀了他的儿子也是理所当然,可你也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呢?这样我也能为他饯别啊。”
见安犁靡的语气渐渐缓和,段会宗知道这事儿算是过去了,同样温和的道:“唉~,就是因为你和他的关系好我才出此下策啊。如果我预先告诉你的话,那昆弥你八成会让他先逃跑躲藏起来,到时候你让我去哪里找呢?这样不但我找不到他,你还会因此而得罪汉朝,真的不值当。即使你不将他藏起来,与他饯别,然后再将他交给我,也会因此大大伤害了你们之间的感情,这又是何必呢?基于此,我才会出此下策,还请昆弥你原谅我的唐突。”
台阶也下了,面子也给了,安犁靡还能说什么?哀叹了一声,眼泪吧差就走了。
回到长安以后,汉成帝对段会宗的表现非常满意,便赐其关内侯爵,并赏黄金百斤。
可这事儿到这就结束了吗?远远没有。
当初,刺杀雌栗靡的主力虽然是乌日,可末振将的弟弟卑爰疐也是一旁辅助的帮凶之一。
本来就心惊胆战的他,经过这一次刺杀番丘事件以后更是如坐针毡,生怕什么时候朝廷一个不高兴也给他剁了。
于是,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着想,卑爰疐只得带着自己的八万部众向北依附了康居国,图谋借用康居的实力将乌孙彻底统一。
康居,于西域诸国中实力能排在三甲的存在,也是唯一一个还没有彻底臣服汉朝的国家。所以,长安方面对于康居还是十分警惕的。
为了避免卑爰疐和康居合兵攻打乌孙,汉成帝经过和众人商议,最终决定让段会宗从长安带领一部分精锐前往西域,和西域都护孙健合力屯兵,以防卑爰疐的突然袭击,并断绝一切和康居有关的商贸往来,以示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