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献祭这一代的人类吧。”
…
两面宿傩骤然睁开双眼,从梦境中清醒过来。
白晃晃的炽光灯刺得他眯起眼睛。
宿傩记起来了一部分。
没有很多,但至少记起来了这个人类小鬼漂亮的外皮囊下,究竟藏着多么令人望而生怖的本恶。
哪怕是在千年以后,也是个合格的小疯子。
人生十数年,如梦亦似幻(34)
此时还是深夜。
为了安顿纸片人,是枝千绘在附近没有被摧毁的酒店订了房间,把三个纸片人都挪了过去。
两位特级打出来的战后损失还需要及时处理,那战损比例,瓦斯爆炸已经解释不了了,幸好咒术总监部在这方面有着惊人的经验,很快平息了风波。
中间,是枝千绘还出去协助赶来的咒术师们处理了一下夏油杰那些没来得及收回的咒灵。
很多,咒力含量也很高。
她都有点怀疑夏油杰到底串线了多少个周目。
不过好在过程非常顺利,那些咒灵并不抗拒她的靠近,于是一溜烟全赶到没有人的海岸下堆着,等夏油杰醒了他自己去回收。
外面的事情解决了。
接下来是这边的纸片人们。
首先是远程办公处理了星浆体被绑架的事情,天内理子刚刚脱离危险,睡得正香,看样子一时半会醒不了。
然后是夏油杰接星浆体悬赏的事情。
是枝千绘从中做了模糊处理,不会有人发现绑架天内理子的是夏油杰,就算有人发现了,摆在面前的事实也是:夏油杰为保护星浆体而杀死了很多诅咒师和咒灵。
当然,没人敢得罪天满宫。
也就没人会顶着天满宫的压力动夏油杰。
最后——
是枝千绘转头,被挪到沙发上的两面宿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晚上好,女人。”
两面宿傩一点没有计较她把他打晕的事情,反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亲近和好奇。
千绘凝视他好一会儿。
她不说话,光下眼睫投出一片阴影,盖过了眸中似潭中清水般流转的浅色,羽睫轻颤,细细打量着重新现世的诅咒之王。
两面宿傩还以为她会说出什么好久不见的话。
半晌,传到他耳中的却是一句:“你和羂索的交易是什么?你帮他杀人?”
“哈。”两面宿傩当即就笑出了声,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抱着什么心情回了一句:“你这是一点没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