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加大了揉搓的力度。
又过了两三分钟,提起布片,对著灯光仔细看。
酱油渍確实被洗掉了一些,但远未达到“高效”的標准,更別提和海岛样品那种几乎焕然一新的效果相比了。
只能算是……普通洗衣粉的正常去污水平。
办公室里的气氛微微有些变化。
有人小声咳嗽了一下。
周书记的笑容有点僵,但还维持著。
“可能……可能是这个污渍太特殊了?试试机油渍!”
第二块带著黑色机油污渍的布片被放了进去。
同样的流程,同样的期待,甚至揉搓的时间更长。
结果,机油渍同样只是被洗淡了一圈,布片中心依然黑乎乎一团。
窃窃私语声开始像水面的涟漪一样扩散开来。
“这……好像跟咱们原来的差不多啊?”
“是不是水温不对?”
“用量呢?老陈,用量没搞错吧?”
老陈的额头冒出了细汗,他推了推眼镜,仔细核对了一遍操作步骤和配方纸,肯定地说。
“都是严格按照配方来的!水温、用量,都没错!”
“再试一次!用墨水渍!多放点洗衣粉!”
周书记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也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第三盆水,双倍的洗衣粉投入,溶解。
深蓝色的墨水渍布片浸入。这一次,揉搓了足足五分钟。
然而,结果並无本质区別。
蓝色淡了,布片却依然是一副没洗乾净的样子,而且因为洗衣粉放多了,涮洗后布面摸起来还有些发涩。
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下来。一种沉重的失望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刚才所有的热烈与期待。
眾人面面相覷,最后,都隱晦地投向了站在中心位置的方佩兰。
方佩兰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明明是陈志平亲手教给她的配方,怎么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