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忙了一天回到宿舍的霍远錚,又一次失眠了。
脑海里反反覆覆闪过早上看到的那一幕。
被围在一群男人中间的苏曼卿,是那样的光彩夺目。
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而旁边那一双欣赏的目光,都快化成了实质。
一想到那个画面,霍远錚心口又一阵发堵。
没有见到苏曼卿,他还能强迫自己不去想她,不去靠近,用忙碌和疲惫麻痹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可一旦见了,那压抑许久的渴望便如野草疯长,再也按捺不住。
他怕自己多看一秒,就会忍不住上前,將她从那些目光中夺走,牢牢圈进自己的领地。
重重吐了口浊气,霍远錚翻了个身,试图將那张笑靨从脑海中驱逐,却是徒劳。
最后低咒了一声,他从床上翻了下去。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霍远錚已经站在了那座院子前。
这次大门已经关上了。
不过这里的围墙並不高,站在外头,可以看房间还亮著灯。
霍远錚的视力很好,透过窗子的缝隙,他能看到坐在桌子旁的身影。
只见她手里拿著一支笔,正在埋头写著什么。
昏黄的灯光温柔地笼罩著她,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朦朧的光晕。
女人微微低著头,露出一段纤细脆弱的脖颈,几缕碎发不经意间垂落,隨著她的书写轻轻晃动。
侧脸线条柔和而专注,长睫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偶尔轻轻颤动,像是蝶翼棲息时的微息。
苏曼卿正在核对数据,纤指握著笔桿,一行行数字在她笔下流淌成清晰的痕跡。
她时而停顿,指尖轻点下頜,凝神思索著某个条目,微蹙的眉心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
正思索间,笔尖忽地一顿。
一种奇异的感觉悄然爬上脊背,仿佛被一道目光无声地熨烫著。
她倏然抬头,清澈的目光径直望向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
可窗外树影摇曳,寂然无声,並无异样。
苏曼卿微微一愣,握著笔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
是错觉么?可刚才有那么一瞬,她分明觉得有人在看著自己。
而院子外的霍远錚,早就隱匿进了黑暗中。
靠在冰凉的砖墙上,一股滚烫的羞耻混合著自厌的情绪窜上头顶。
他竟然大晚上不睡觉,跑来这里偷看她?
咬了咬牙,他黑沉著脸转身离开!
苏曼卿自然不知道霍远錚回来过,忙到深夜,眼皮子开始打架了,她打著哈欠就躺到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苏曼卿照旧来到工地。
今天要挖连接新建大型水压泵和山上蓄水池之间的主干引水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