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篝火摇曳,荒岛的夜风清冷安稳。
经过第一天的蛮荒开垦,百人队伍彻底站稳了生存脚跟。山泉活水、可食植被、临时营棚、昼夜火种全部落地,人类最基础的生存需求被彻底满足。
天刚蒙蒙亮,营地就醒了。
昨日傍晚护卫队带回的硬木与平整石材,整齐堆在营地空地,成了第二天文明进阶的根基。
中年大叔一早召集全员,站在晨光里声音清晰沉稳:
“昨天是保命,今天是防身。所有人分工造石器工具。”
他手指地上的石料硬木,逐项安排:
“力气大的男生,打磨石斧、石矛,做防身主战工具;
手稳心细的,打磨石片刮刀,用来处理果实、修整木材;
后勤的女生整理藤条、搓绳缠柄,把所有工具固定牢固。”
有人抬手发问:
“叔,今天还要进林探索吗?昨天浅层林子已经摸清了。”
大叔望向幽深的密林尽头,眼神谨慎:
“要进,但不冒进。我们得摸清中层林区地形,把安全边界再往外扩一圈。”
“带上新做的石器,全队抱团,工具是原始的,但我们的防备意识必须是现代的。”
全员应声而动。
石石撞击的清脆声响铺满整片营地,人类文明正式进入石器造器时代。
没有机器、没有钢材、没有工业加持,仅凭双手与原始材料,复刻远古人类的生存进阶。
护卫队的男生反复打磨石矛尖端,一边磨一边叮嘱身边人:
“石头一定要磨尖、缠牢,别打一半柄飞了。林子深处肯定不太平。”
美术生早早拿出昨日的完整地形图,指尖划过纸面新增的空白区域:
“昨天只画了浅层,里面地势更复杂,坡陡、树密,我边走边更新,你们千万别离队。”
上午时分,工具尽数成型。
崭新的石矛、石斧、石刮刀整齐排布,简陋粗糙,却是这群现代人对抗蛮荒的第一份底气。
队伍再次分组出发,阵型比昨日更严谨。
身强力壮的护卫队持石器在前开路,美术生与两名细心队员居中测绘记录,体力偏弱的队员走在最后,负责兜底警戒。
越往密林深处走,环境愈发恶劣。
交错的藤蔓死死缠绊树干,地面是雨后湿滑的烂泥,一脚踩下去深陷半寸;林间密不透风,光线昏暗,蚊虫成群萦绕耳畔,视线被层层枝叶遮挡,十米之外全然模糊。
有人喘着气低声感慨:
“越往里越荒,这地方根本不像有活物的样子。”
话音刚落,密林深处传来一阵古怪、干涩、不成调的咿呀怪响。
声音非人非兽,空灵又沉闷,在密闭林间来回回荡。
所有人瞬间止步,脊背骤然发紧。
前方的草木缓缓晃动,一道高大的阴影从树后缓步走出。
那是一种极致抽象、无法定义的异类生灵。
身形远超常人,挺拔僵直,轮廓隐约像人,却无清晰五官、无完整肢体线条,似人非人、似物非物,躯体是暗沉的灰雾质感,模糊浮动。
它不会嘶吼、不会咆哮,只会一遍遍发出单调僵硬的咿呀声,像是本能警示,又像是无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