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民间置办学堂,教学的夫子、平日练习的纸张书册、桌椅板凳、没有一个是便宜的,也就金城和周边几城初见规模,要全国推广,还需很长的一段路要铺。
靖瑶问了几句学堂的设施和学习程度,心里有了谱。回府路上便问冬珠:“我们府中有孩童在安排念书吗?”
“没有。”
也对,府中人手都是近来几年才置办的,还没有家生子,靖瑶想了想,终于想起一个人来:“那我之前救过的那个孩子,叫什么……方程的。”
冬珠想也不想回道:“主子,方程是官生子,享受的路子自然和这些百姓们不一样,听说他自己也争气,去年被陛下选中入了宫中给太子做伴读去了。”
方程的父亲是厉鹰父亲那一辈的老副将,牺牲之后便加封了将军之名,靖瑶觉得方程这孩子长得好看,放在身边把玩……咳,照料了很长一段时间,去军营的时候才寻了个靠谱的人家送养了。
“哎哟,我都好几年没见过他了,也不知长没长残。”与阿青哪个好看,靖瑶摸摸下巴,既想鱼又想熊掌。这个时代的大男人思想老旧迂腐,还是美少年小正太们好rua一些,反正他们一个个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
方程与阿青年纪应该一般大,可能方程还大一丢丢,当初不显性子,就知道整天跟在自己屁股后头转,也是动不动就哭的软包子,靖瑶养了他两三年呢。她前前后后养过好几个孩子,有笨的蠢的但绝对没有丑的,就方程这个跟着自己最久,最有感情。
“走,咱们去找太子玩去。”
也就这位嫡长公主,说起太子来才不值当什么,就像路边逗狗一样儿的语气,太子再怎么高大上也就一小破孩罢了。
小破孩还不知道自己放学路上将会遇见谁,还认认真真的在书堂上牙牙念诗呢,与太傅交流问卷,有模有样。
靖瑶和冬珠没有进入,但她认出了守候在外侧门口的随伺小太监。
“太子,这是还没散学呢?”
小太监本在偷偷打盹儿,一见来人,想了想,认出是这阵子大放光彩的宫中大红人公主殿下,慌不择路的下跪磕头:“奴才(其实该自称奴婢的,但感觉不好听)叩见公主殿下,殿下千岁。”
算来他入宫时间并不长,可见宫里的规矩都没学全,跪着也是卑微成一团的跪姿,瞧着如风中落叶抖如筛糠。
“你起来吧。”
小太监慢慢爬起来,怂兮兮得不行。不机灵,但老实。心腹都是从小挑的,这个小太监估计十来岁的模样,瘦瘦小小,面容很普。
“你叫什么名字?”
“回、回殿下,奴才叫‘小金子’。”
要是秋膘在场,早就对着这个实在的名字发笑了。这个名儿怕是太子亲自取的,喜庆是喜庆了点,但好记。
“太子他们几时散学?”
“辰时三刻。”
靖瑶没有念过宫里的学堂,她小时候跟厉鹰这个搭子是出宫拜师的,对散学的时间并没有概念,一看时间说早不早说晚不晚的,就拉着冬珠找个树荫地儿坐下了,打开在早市上买的点心食盒,毫不见外的招呼小金子过来吃。
靖瑶招招手:“小金子,你过来,本来是带给太子吃的,这么个样子他吃又吃不上,不如你先吃着吧。”
啊?
小金子年纪不大,自从入了宫就每日如履薄冰,生怕惹主子们不快,慢慢懂了何为尊卑,但公主能随性这般的,他没遇见过,吓得跪倒了,哆哆嗦嗦牙齿打颤:“奴才不敢。”
“让你吃你就吃,本来就该趁热吃,生生放凉了岂不可惜。”靖瑶自己掀开盖拿了一个,又拿了一个递给冬珠,最后顺手还拿了一个递给小金子。
小金子抬头看了看,见公主身旁的冬珠已经吃上了,才伸爪子接过,毕恭毕敬又是一顿磕头:“奴才谢过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