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神木凉视线一转,声音不来自岸下,而是空中。一朵绚烂的烟花陡然绽放,将漆黑的天空和河水同时映亮。紧挨着iic(1)坂口安吾失踪了。港黑重要的情报员下落不明,他们自然要追查下落,按常理,这个任务至少得准干部级别的成员领头。失踪事件的次日,底层成员织田作之助带回一份来自首领的文书。“这是……银之手谕?”神木凉摩挲着颇有份量的纸张,上面印着首领森鸥外的手迹,是可以调动半个组织力量的命令书。权力意味着责任,织田作之助从首领那里得到银之手谕,负责调查坂口安吾失踪案。名不见经传的小成员被委以重任,似乎是升职加薪的好讯号。……怎么可能?拒绝杀人的战斗成员在aifa无疑是异类中的异类,织田作之助加入组织已经两年,没人愿意干的烂摊子都被塞到他那儿,久而久之,大家也接受他在组织里的生态位。真想重用,早就挖出来使唤了。神木凉继续思忖,以港黑的情报能力,森鸥外知道作之助的过去不奇怪,但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决定用他了?她和森鸥外打过几个照面,进入黑蜥蜴队后,除了任务外,他们也没有更多交集。此人名声在外,传闻无数,撇去私人癖好,他完美符合一个afia首领深不可测的形象,从不泄露真实情绪,受他多年教导的太宰治,恐怕也难以完全揣摩出他的心意。森鸥外出于怎样的考量,将这件重要委托交给毫无实绩的底层成员?仅仅因为作之助和坂口安吾平日里关系密切,更容易获得线索?那样的话,交给太宰不是更合适吗?太宰。想到这里,神木凉一顿,河岸那晚的声音再度响起。“你在透过我看谁?”神木凉本能地回避了这个问题。回答意味着全盘托出,她不愿意在当时的气氛下长篇大论。如果是其他人,她完全可以轻佻地搪塞过去,太宰能识破这种显而易见的谎言,但他一定不会再问下去。暂时的脱困意味着永久的完蛋,神木凉绕过明显错误的选项,继续考虑其他回答,不等她得出答案,沉默的夜风滚过两人的外套,来回几圈后,就将神木凉身边的人带走了。太宰抽身离开后,神木凉想道,真遗憾,再给她几分钟,说不定就有答案了。之后他们没有再见面,经常发生的偶遇不再发生,办公室的门重新锁上,主人消失不见。由于双方当事人的消极态度,冷战状态就这么顺理成章地持续到现在。神木凉决定还是见到面再说吧,总不可能一辈子见不着了。她甩掉杂念,回到眼下。当务之急还是找到坂口安吾,那些她能想到的不合理,作之助也能想到,他一定有自己的打算。最近她手里的任务一个接一个,无暇顾及这头,只能坐等作之助的调查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