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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柜隔板的残痕（第1页）

雨还没有停歇，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老居民楼的玻璃窗上，噼里啪啦的声响混着远处隐约的雷声，把整间客厅裹进一片湿冷的寂静里。

技术队的探照灯还架在屋子中央，惨白的光柱扫过斑驳泛黄的墙壁，地上散落着勘查过后的物证包装袋，空气里残留着灰尘、潮湿霉味，还有一丝极淡、分辨不清的檀香气息。

沈砚站在客厅中央，指尖捏着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指纹比对报告，纸页边缘被他捏得微微起皱。

报告上那行“公安指纹库，查无此人”的黑体字，刺得人眼睛发沉。

“五年前这案子结案，定性屋主林晚，抑郁跳楼自杀。当时全屋勘验，门窗从内部反锁，现场没有第二人活动痕迹，所有物证全部归档，怎么会凭空多出一枚新鲜指纹。”

老刑警周深站在他身侧，身上的警服外套沾了室外带进来的雨水，眉头死死拧在一起，低声开口。

他在南城刑侦干了十八年，见过无数悬案旧案，像这样已经封卷归档五年的自杀案，空屋闲置多年，出现一枚没有备案的活体指纹，是闻所未闻的怪事。

“指纹的时间鉴定结果出来了吗？”沈砚抬眼，目光落在蹲在角落收拾设备的技术警员身上。

年轻技术员合上勘查本，站起身，脸上带着凝重：“沈队，理化初步检测，这枚指纹残留时间不超过七十二小时。三天之内，有人来过这间封闭五年的空屋。”

七十二小时。

也就是说，就在三天前，这栋人人避之不及的凶宅，有陌生人推门走进来，触碰过卧室的木质衣柜门板，留下指纹，还留下那句写在镜子背面的挑衅字迹。

可这栋楼的单元防盗门早就锈蚀损坏，但是这一户的大门，是完好的老式防盗锁，锁芯没有暴力撬动的痕迹。

对方是怎么进来的。

沈砚迈步走向卧室。

卧室光线昏暗，厚重窗帘死死拉合，只有技术灯的光线破开黑暗。那块曾经写着黑色字迹的穿衣镜，已经被完整拆卸封装，送去局里做进一步化验。

他弯腰，蹲在衣柜门前。

就是这块门板，提取到那枚神秘陌生指纹。

衣柜是老式实木推拉柜，漆面老化剥落，柜门把手磨损光滑。沈砚伸出手，隔空比对了一下指纹印记的位置。

高度，刚好是成年人抬手拉开柜门的位置。

“他拉开过这个衣柜。”沈砚声音低沉，“他来这里，目的不只是留下一句挑衅的话。他打开衣柜，找过东西。”

周深跟过来：“衣柜五年没动过，当年勘查的时候已经全部检查过，里面只有林晚生前的旧衣物，没有可疑物证，后来结案，房屋封存，里面的东西就原样保留，没人动过。”

沈砚伸手，缓缓拉开沉重的衣柜推拉门。

一股积年的灰尘扑面而来。

旧裙子、针织衫，一件件整齐悬挂在柜内，布料早已褪色，蒙着厚厚的灰。底下的抽屉全部闭合完好。

“当年卷宗，记录衣柜内部所有物品清单，拿给我。”沈砚道。

警员立刻从文件袋翻出泛黄的旧案卷宗，递到他手上。

卷宗照片清晰记录五年前勘查现场，衣柜内部每一处细节。

沈砚一页一页翻动，目光来回在卷宗照片和眼前真实衣柜之间反复比对。

衣服悬挂顺序，物品摆放，抽屉位置，几乎一模一样。

直到他目光落向衣柜最内侧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