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栋别墅彻底死寂。
所有人都睡熟了。
老旧客厅的挂钟,原本滴答作响,准时走到凌晨两点整的瞬间——
咔哒。
一声轻响。
指针彻底停摆。
一动不动。
黑暗里,死寂骤然降临。
躺在床上的苏婉,再度毫无征兆地醒来。
她睁开眼的第一秒,就清晰听见——
楼下客厅,传来极轻、极缓慢的脚步声。
不是阁楼。
是一楼。
嗒……
嗒……
嗒……
像是有人穿着软底拖鞋,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来来回回、缓慢踱步。
步伐规整、匀速、不慌不忙,带着一种常年重复的机械感。
苏婉屏住呼吸,全身冰凉,不敢动、不敢出声。
她清清楚楚记得中介说过:全屋空置、无人留守、水电仅基础待机。
没人。
绝对没人。
那走步声是谁?
她死死捂着被子,耳朵却异常灵敏,甚至能分辨出脚步声停在了冰箱前、停在那张《合租规则》纸的正前方。
几秒后,脚步声消失。
全屋死寂。
唯独停摆的古钟,定格在凌晨两点,像一个冰冷的时间墓碑。
苏婉一夜未眠。
她隐约意识到一个恐怖的规律——
这栋房子,每到凌晨两点,一定会发生怪事。
而同住一屋的四个人,每个人夜里都听见了异响,每个人都醒过、怕过、疑惑过。
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提问。
大家默契地假装平静、假装无事、假装安稳。
四个人同住一屋,看似抱团取暖,实则各自被困在独自的恐惧和秘密里。
风雨未至,人心先隔山海。
这栋空置三年的别墅,从来不是简单的留学生合租屋。
它是一间装满秘密、等待复刻悲剧的围城。
而她们四个懵懂入局的女孩,还不知道——
未来她们四个人的婚姻、爱人、挣扎、逃离,早在三年前,就被这栋老房子里消失的女主人,提前写好了镜像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