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烛残年的金属零件不堪重负地发出苟延残喘,嘎吱嘎吱的响声听得人心烦意乱。她在中途便耗尽了耐心,索然无味地推开对方,面朝枕头埋了进去。
隔了一会儿,卡卡西试探地靠了过来。脊背贴着胸膛的感觉很是温暖,哪怕他亲近她的理由让人很是挫败。
“……你很重诶。”她抱怨着。
“你可以转过来。”他微微挪开位置。
“……”
她慢吞吞地翻了过去,才翻到一半就被对方抓着肩膀带进怀里。
他抱得格外用力。作为队长和行动的总指挥,她想卡卡西应该比她承担了更多压力,心头的不满稀释了些许。她蹭了蹭他的颈窝,他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战斗中分泌的肾上腺素和皮质醇导致她全无睡意,卡卡西也是如此,她用指尖挠了挠他的侧腰。身下的肌肉迅速收紧,他抱着她翻了个身,幅度偏大的动作让床垫再次吃力地哼哼。
银发青年皱了皱眉,仿佛打消了某种意图。
……
温暖的水流唤醒了觉知。醒来时绵密的暖意包裹着周身,热水没过了她的肩膀。卡卡西往她脸上涂了卸妆油,正弯腰揉开她脸上的化妆品。
“手法还不错嘛,”她懒洋洋地开口,“这位小哥——”
话还没说完,脸颊就被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喂,”她佯装不悦,“这就是传闻中的‘木叶第一技师’的气量?”
他无奈地抽出一张干净的洗脸巾,擦拭起她脸上的残妆。
“是是,这里是旗木卡卡西,请问您有什么需要的?”
她笑了笑,起身趴到了浴缸边上,两条手臂交叠着,抬起下巴的同时闭上眼睛,以配合的姿态让卡卡西完成最后的步骤。
“对了,你上回买的那包浴盐呢?”
“在柜子里,怎么了?”
“我想用很久了。”
他动作一顿,“你之前怎么不用?”
“之前怎么用?”她睁开眼,以一种缺乏常识的眼神看着他,“谁会在前男友家里泡澡?”
卡卡西沉默了两秒,认命地走到洗手台前,打开上方的柜子,翻找出了那包浴盐。
浅黄色的粉末落入水中,迅速融化成丰盈的泡沫,在热水表面大片大片地铺展开。不同于一般的柑橘香气,略带苦味的清香幽幽升起,她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卡卡西一条腿踩进了浴缸。
“干什么干什么?”她屈起膝盖,为他腾出空间,顺带提醒道,“我明天下午还要去火影楼轮值。”
“了解。”说着,他的另一条腿也迈了进来。
青年在她对面坐下,骤然多出的体积让水位线急剧上涨,水面晃动不止,最后堪堪停在他的胸口。混着泡沫的温水沿着浴缸边缘漫了出来,地面上蜿蜒着一滩滩湿滑的水痕。
“尊敬的客人小姐,”卡卡西往掌心挤了几泵洗发水,一本正经地说,“您的卸妆服务已经结束,现在是套餐中包含的其他内容。”
她“噗”地笑了一下,借着水的浮力靠到了他胸前。他用手掌搓开洁白的泡沫,均匀地涂抹在她的头皮上,温柔而细腻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想起了妈妈。
她小声地告诉了卡卡西这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