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隐瞒的。”
“你有什么狡辩的借口吗?”他的余光瞟了过来,“我正好有空听一听。”
“我不是失去了全部的记忆嘛,老实说,想起你们的时候,已经在卡卡西家住了十来天。我想着三十天很快就过去了……”
“所以,”红拆穿了她,“你的原定计划是待满一个月,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地出现在我们面前?”
糟糕,一不小心就被看穿了真实想法。
红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她的声音恼火异常:“宫尾澪,你简直太乱来了!”
“我错了——”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揽住了红的胳膊,“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你应该谢谢玄间。假如不是他通知我,假如我们这次没有介入,看护期满后,卡卡西真的愿意放你离开吗?”
“可是我留下来和他收留我,本身都是任务的一部分。”
“宫尾小姐,”红顿住脚步,“请问一下,有什么看护任务是需要看护人和被看护人睡在一起的?”
“……”
短暂的沉默后,她小声辩驳着:“上忍的单身公寓本身就只有一张床、一个卧室。”
“也就是说,旗木卡卡西根本不具备执行任务的硬件条件,但他不仅接下了这个任务,还瞒着我们所有人。”黑发的女忍者语重心长,“长点心吧,澪。”
红的家坐落在繁华的闹市区,离山中家的花店只隔了几条街。与冷冰冰的公寓相比,这里的装潢明快精致,空间也要宽敞许多。
进门后玄间放下行李,叼着千本叮嘱:“下次遇到事情,记得及时找朋友帮忙,别再傻乎乎地硬抗了,我先走了。”
“知道了知道了,”她敷衍地挥了挥手,“拜拜。”
他勾起嘴角,抬手揉乱了她的头发。
她刚准备反抗,便听见对方说:“就当是把你从高塔里面解救出来的报酬,再见。”
见到这一幕的红忍俊不禁,送别玄间后领着她走进次卧。原木色的地板搭配着明黄的窗帘,造型别致的盆栽贴墙放置,浓绿的叶片吐露着盎然的生机,两侧的床头柜上分别摆放了台灯和花瓶。
二人蹲在地上,将三个行李袋的拉链逐一拉开,五花八门的物品看得她们眼花缭乱。先前在卡卡西家收拾东西时她还没反应过来,现下要把它们一件一件地往外搬,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行李数量究竟有多么庞大。
“卡卡西是不是太夸张了?”红发出感叹,“按照任务规定,你只需要住上一个月。这么多东西,过冬都绰绰有余。”
“其实不用全部都摆出来,反正看护期也只剩下十天。”
“澪,你不会觉得……”红有些好笑地望着她,“住在我家也是任务吧?”
“当然没有!”她立即改口。
“那就别管什么看护期不看护期了。和小时候一样,你想住到什么时候就住到什么时候。”
心中涌起某种冲动,她遵循本能紧紧抱住了对方。
“谢谢,红。”
“……好歹预告一下,差点被你撞倒。”
她嘿嘿地笑了几声,红顺了顺她的头发,问:“今天晚上,要我陪你吗?”
回顾两人的少女时期,她和红躺在一块儿就容易彻夜畅聊,第二天早上起来双双挂着大大的黑眼圈。
“你明天有没有工作?”
“我前段时间刚带着学生们完成了一个离村的任务,最近正好要休息一阵。”
“红现在也是当老师的人了,”她略感唏嘘地松开拥抱,“潜意识里还是会把你当成同学。”
“平时是红老师,”红酒般的眼眸流露出暖意,女人温和地注视着她,“但是今天,可以当你的同学。”
从窗台望出去,夜晚的木叶灯火通明。道路两侧的路灯与屋檐下的灯笼交相辉映,五颜六色的广告牌熠熠发光,婆娑的树影沿着墙壁摇晃。屋瓦层叠,几座塔楼露出尖顶。远处的山脊沉入黑夜,火影岩上的头像隐没在半明半暗的月色中。
洗过澡的银发青年伫立在窗边。
视线回收,卡卡西做了一件想了很久却一直没有实施的事。
——他躺进她睡过的被窝,将脸埋进她用过的枕头,用她盖过的被子包裹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