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要是实在吃不下,就算了吧。”
她拿起碗筷就要进厨房洗碗,却被对方巧妙夺过。
“哪有让病患辛劳的道理,”他笑笑说,“澪先去休息吧。”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狭小的厨房的确站不下第二个人。
水槽前的背影与记忆中的「那个人」逐渐重合,她甩甩脑袋,退回到客厅。
茶几上有一本被翻得边缘起皱的旧书,上面写了“亲热天堂”几个大字。
尽管心知随意翻看他人的书籍不是什么有礼貌的行为,但她要是再不给自己找点转移注意力的途径,那些混乱的场景随时可能汹汹袭来。
只是她越看眉头就蹙得越紧,连卡卡西什么时候走到跟前都没发现。
“怎么这个表情?”他放下一盘切好的橙子,橘色的果肉在吸顶灯下折射出晶莹剔透的光泽,“吃点水果吧。”
她合上书感叹:“虽然书里的词句很动人,但这部小说的作者显然没怎么谈过恋爱。”
“……为什么这么说?”
“卡卡西难道没谈过恋爱吗?”她拿起一瓣橙子,“有过真实体会的人或许都知道,恋爱不可能跟想象得一样完美无瑕。更多的时候,品尝到的只有无奈和苦涩。”
“我的确不知道。”卡卡西的模样似乎在苦笑。
汁水沿着她的指缝流淌,她抽出纸巾,赶在果汁滴落前将它擦掉。
“你怎么不吃橙子?”
“我在思考一件事,”他说,“澪,你的钥匙还带在身上吗?”
“我收着呢。”她看了眼衣服口袋,尽管她已经记不起自己的家在何处。
“我要去你家一趟,收拾一些你的换洗衣物和生活用品。钥匙……可以先给我吗?”
“……”
她一方面很想问,他怎么知道她的家在哪儿、她的换洗衣物和生活用品又在哪儿;一方面又觉得,这些问题要是问出口,场面会变得难以收拾。
她应该做的是在他家老老实实待满三十天,而不是节外生枝。
于是她交出了钥匙。
卡卡西仿佛松了一口气,他随即召唤出了自己的通灵兽——一只头戴护额的棕色八哥犬。
“我不在的时候就让帕克陪着你吧。”他蹲下身,与忍犬平视,“帕克,澪失忆了,你要照顾好她。”
帕克凑近嗅了嗅她的气息,便在她腿边趴下了。
卡卡西转身去了玄关,门口响起轻微的落锁声。
她正欲扭头,帕克恰在此时出声:“等你吃完橙子洗完手,可以摸我的肉球。”
她的视线落回到它身上,帕克的身体缩成一团,两只耳朵耷拉下来,看着就和狗的主人一样无精打采。
“谢谢,”她抿着嘴说,“但是不用了。”
“为什么?”帕克眯着眼,灵活的尾巴甩来甩去,“你以前明明很喜欢的。”
“……我失忆了。”
“就算失去了记忆,人的喜好总该是固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