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羡宇悄悄地观察着徐凌澈的情绪,但他一如既往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始终没有看自己一眼。
其实那天急匆匆的打车去接丁嘉木,把徐凌澈留在原地,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但因为答应好丁嘉木给他一天的时间适应,时羡宇也不好去找徐凌澈,怕丁嘉木又做出什么事情来,只好放下书包坐到座位上。
“羡羡,你昨晚复习多久啊?”丁嘉木一如既往的和时羡宇聊天,“你看看你,黑眼圈都要出来了。”
时羡宇有一搭没一搭的回话,却没有注意到,后排有一束目光似乎一直死死盯着他。
眼睛不时往后方瞟一眼,又像是在做贼一样躲着,每当徐凌澈抬眸的瞬间他便立刻回过身来。
自以为天衣无缝,却一切都被徐凌澈看在眼里。
徐凌澈握着笔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笔尖在课本空白处轻轻一顿,晕开一点细微的墨痕。
“怎么了徐神,大清早发呆?”邻座男生瞥见他失神的模样,笑着打趣,“难得见你走神,刷题刷累了?”
徐凌澈淡淡收回余光,语气平淡无波:“没有。”
简单几个字,疏离淡漠。
邻座的男生识趣地收回目光。
课间休息。
“徐神,走,下去打球!课间十分钟放松一下!”林旭东抱着篮球跑过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爽朗。
“不去。”徐凌澈淡淡拒绝,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天天学习不累啊?”林旭东无奈撇嘴,“你这也太卷了,劳逸结合行不行?”
“不用。”徐凌澈拧开保温杯盖子,喉结上下滚动灌了一大口水,继续低头做题。
前段时间天天来找自己的活泼少年,突然间变了个样。
时羡宇课间宁愿别过脸扶桌休息,也没有看自己一眼。
心里有股奇怪的感觉。
一连好几天,时羡宇都看起来是刻意而为之故意避开徐凌澈。
有的时候经过徐凌澈课桌旁时,徐凌澈都会下意识的望向身边那个空着的座位,可是那个人一次次跨过他,置之不理,没有一次停下。
自己在期待什么?
时羡宇有好几次都想和徐凌澈解释,但是每次他想要靠近徐凌澈的时候,丁嘉木都像只癞皮狗一样缠着他,攥住他的手腕,不给他靠近徐凌澈哪个方位半步。
这天傍晚的霞光缓缓褪去,暗沉的夜色温柔笼罩整座校园。
晚自习预备铃声悠长响起,穿透整栋教学楼,喧闹尽数褪去。
丁嘉木轻轻合上手中的练习册,微微侧过身。
“羡羡。”丁嘉木压低嗓音,声音轻柔。
时羡宇握着笔的指尖微微一顿,放缓写字的动作,轻轻侧过头看向他:“怎么了?”
“家里刚刚给我发消息了。”丁嘉木抿了抿唇,眉头轻轻蹙起,语气带着几分不情愿的无奈,“我需要立刻回去处理,今晚的晚自习我不能陪你了。”
时羡宇闻言,心底轻轻松了一口气,压在心头一整天的顾虑与牵绊,瞬间散去大半。
“家里的事要紧,你回去处理就好。”时羡宇应声,眼底带着体谅。
“我不想走。”丁嘉木伸手轻轻拽住时羡宇的校服袖口,指尖微微收紧。”
时羡宇轻声安慰道:“没关系,明天你就可以回来见到我啦。”
“那你答应我。”丁嘉木不肯松手,一字一句的叮嘱,“你不要和别人凑在一起!”
“好,知道了。”时羡宇苦笑着应着他。
良久,丁嘉木才终于舍得松开手,慢悠悠背起自己的双肩包,一步三回头地朝着教室门口走去。
咔嗒——
轻微的关门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