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时光总是很快就溜走了。
回到学校,时羡宇还是经常习惯性的有不懂的题就去问徐凌澈,有的时候也不一定是为了问问题。
他也有自己的私心,想多和徐凌澈待在一起。
丁嘉木不想羡羡对别人感兴趣。
一点都不想……
他曾经试探过。
“羡羡,你怎么老是往后排去?”
“因为老师让我多向徐凌澈请教问题呀。”时羡宇的声音软软的,听起来很暖心,可是这句话却如同刀子般刺进丁嘉木的心里。
——明明,他也可以教羡羡呀。
——羡羡为什么不能问问他呢。
——明明他的理科在班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可对方的初衷只是为了学习,他没有资格去阻止。
丁嘉木还试过从旁人嘴里打探消息。
除了他,平时和时羡宇最熟的就数何嘉嘉了,也最懂时羡宇的心。
于是趁着某次课间,班里人大多出去透气的空档,丁嘉木刻意探过脑袋到隔壁桌。
乔玲玲刚好出去接水,座位空着,只剩何嘉嘉一个人低头整理笔记。
何嘉嘉抬眸,看见丁嘉木正看着她,她先是带有一点差异,随即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了然,面上依旧装作如常,语气平平淡淡。
“嘉木,有事吗?”
丁嘉木身姿挺拔,语气尽量松弛自然,听不出半分刻意试探,只像寻常闲聊。
“没什么大事。”
“就是想问你一句,你有没有觉得,羡羡这阵子有点变了?”
何嘉嘉笔尖一顿,心里瞬间门儿清。
——丁嘉木还是忍不住来问了。
何嘉嘉故作懵懂,眨眨眼,语气无辜又自然:“有变吗?我觉得羡羡和以前差不多呀,还是很温柔,做题也越来越认真了。”
丁嘉木看着她滴水不漏的模样,微微蹙眉,继续轻声追问:“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些。”
“除了我,和他最熟的就属你了。”
何嘉嘉撑着下巴,语气依旧轻松,完美掩饰心底所有吃瓜雀跃与通透洞察:“嘉木,你真的多想了,羡羡不也是为了提高自己的成绩吗?难道你忘记了他的梦想了吗?”
他记得,当然记得。
当年时羡宇最大的梦想就是要当一名钢琴家。
无数个日夜练琴,为了练琴而不知受伤多少次的手指,无数个夜晚为了提高成绩努力刷题,他都无比心疼,默默陪伴在他身边。
“少年长大了嘛,总不能一辈子只黏着一个人吧?”何嘉嘉语气里满是调侃,眼底悄悄观察着丁嘉木的状态。
丁嘉木听完,心里愈发沉闷。
道理他都懂。
可情绪从来不讲道理……
时间缓缓流淌,课堂一节节更迭,白日天光渐渐西斜,窗外的亮色慢慢柔化、沉暗。
悠长的铃声穿透安静的教学楼,落下傍晚自习的序幕。
“怎么这么难……”
时羡宇反复翻看课本,可怎么样都找不到答案。
笔尖无意识地轻轻戳着卷面空白处,一下一下,带着无从下手的困顿。
他犹豫了片刻,抓起课本和练习册,脚步轻缓的走到徐凌澈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