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朦朦胧胧之间听见他们的对话,陈庄姐那变脸的模样即使模糊,但对于昏昏沉沉的玉娘而言,再是清晰不过。
他们是坏人,自己该怎么办?
自己已经将大多数的情况对这个陈大娘和盘托出,自己为何当初就没有多一个心眼?
玉娘心乱如麻。
昏沉如铅的脑袋,麻痹无法动弹的四肢。思路也不像清醒时那般灵敏。
“张如萱,你清醒点!”
意志在抗争,内心在呼喊沉睡的躯壳。
房门虚掩着,侧房陈庄姐开心的哼唱声,院子里的噼啪的砍柴声,还有远方道路上踏行的脚步声,都从门缝处溜进去,在玉娘的双耳里不断鼓捣,不断放大。
他们现在都在做活,没有人监督自己。
“张如萱,你要醒来!你可不能死。就算要死,也要是平了张家的冤案之后再死。”
玉娘的内心很着急,内心暗示也越来越频繁。
逐渐的,她能感觉到手指慢慢变弯曲,眼前的视线变得越来越清晰。
那减量的药,终是没有抓住精准的量。
玉娘从床上坐起,将带有脚伤的左腿轻轻放下。
“我不能坐以待毙,要想个办法跑出去。”
忽然,侧房的歌声不再发出声音,陈庄姐的脚步往这边走来。
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陈庄姐走进,看见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玉娘,嘴角带着笑。
她在角落翻腾了一阵,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角落柜子里深处被扯出一个大包裹,外面是用黑色的布裹着,看上面落灰的样子,应该是很久没有动过这个包裹。
陈庄姐将包裹放到桌子上,这个房间唯一的桌子刚好处于门和床之间的位置。玉娘微眯着眼,偷偷观察她想干什么。
包裹被打开,里面是一套红色的嫁衣,还有一些脂粉盒。
“哎呀,这套嫁衣真是好多年没拿出来看。看这尺寸,我当年也还不胖,身材婀娜多姿。现在倒是套不上啰。”
陈英进入房门,看见他娘拿出自己年轻时的嫁衣,有些不解。
“娘,你拿出你的嫁衣干什么?”
“傻儿子,当然是拿出来穿。”
“给谁穿?”
陈庄姐真是拿眼前的这个傻儿子没办法,这么明显的事,都看不出来。
“你娘我穿得下吗?”
“哦,原来你是给她穿。”
陈英指了指床上的玉娘。
“对啰。”
“等你哥哥一到家,我就立刻安排他们两人拜堂入洞房。等到这小娘子醒来,再如何哭闹,也只得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