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对她今日的主动,意想不到又感动欣喜。他拥着周梨,尽情地感受着这清醒又两情相悦的吻,任由雪花落在他们的头发和身上,直到分开那一刻,才瞧见对方早已满头是雪。
周梨笑着去拂他头上的雪:“大人头发都白了。”
顾临也笑望着她,给她拂了拂道:“阿梨,等你白发苍苍的时候,定也还这样好看。”
周梨笑道:“怎么会?”
“当然会,到那时我也一定这般夸你。”顾临像是在对她承诺一般,撩了撩她耳边的碎发道,“阿梨,我们一定会白头偕老的。”
周梨怔怔地望着他,心中酸楚难言,白头偕老吗?
她垂了眸,今日雪覆青丝,也算共过白头了吧?
第53章良宵不过此情此景,想与大人共度良宵
自来到永州后,一直忙忙碌碌,大事小事不断。倒是从剿匪回来后,过得太过清闲,大家都开始有些百无聊奈。要不然白日里,几个大老爷们,也不至于玩雪玩了大半日。
晚间,程顺在院里耍了套大刀,伸展完筋骨,回了房间,马齐正歪在床上看书。
程顺把大刀往桌上一放,倒了杯茶水喝了,就见平安又闷闷不乐地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桌边,什么话也不说。
程顺见他不对劲,问道:“时辰这么早,你怎么就不在大人那伺候着,这副表情又做什么?”
马齐笑道:“你们也是傻,大人现在哪里需要平安伺候。”
“你这话怎么不早告诉我?”平安挠了挠头。
他想着今天一天没在书房伺候,晚上去探探有什么要做的,听里面静悄悄的,应也无事,就如往常般推门走了进去。
可才走进去没几步,就瞧见姑娘原本坐在大人怀里,背对着他,大概听到声音,忙跳脱了出来,端了桌上的空汤碗,就跑了出去。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慌忙也要往外退的时候,却见顾临瞪着他,面色冷得骇人。
他现在回想起来,都有些害怕,他委屈道:“大人说我再这么没眼力,不合时宜,就要把我送回眉州了,我再不敢去书房了。”
程顺惊讶道:“你又做了什么?”
马齐头都没抬,笑道:“这还用问?也不知你是怎么能从小跟着大人到现在的。”
平安无奈道:“那大人以前也不这样。”
程顺正看着平安愁眉苦脸的样子觉得好笑时,就听马齐喊道:“怪事。”
程顺和平安都朝他看去,就见他下床趿了鞋,几步就走过来道:“你们瞧瞧这像不像大人的字?”
两人伸过头去仔细看了看,惊讶地互看了几眼眼,都点了点头。
马齐见状说道:“话本子里怎么突然出现一张不相干的纸,还是大人的字迹?”
程顺问道:“这本书你从哪里弄的?”
“那哪还记得?你们不知道我就这毛
病,出门看到话本子就想买两本,这几个月也没功夫看,都堆在这,那还分得清哪里弄的。“马齐愁道。
程顺琢磨了会道:“也不知是不是有人居心叵测,想仿着大人的字做些什么坏事,还是要告诉大人这件事。”
马齐表示赞同,平安也点了点头,却道:“不过我可不敢去。”
于是没一会功夫,三人一起站在了顾临的书案前,将话本子递给了顾临。
顾临看了前面的簪花小楷,再看到那首与自己字迹一般的《水龙吟》,还有什么不明白。
这是他当年题在那幅画上的,也不知周梨是在什么心境下,又写下了这首词。
他感触良多,沉默了一会对几人道:“我知道了,只是这件事情都不许告诉阿梨。”
三人不知为何,但也都领了命,正准备出去时,顾临却把书递给他们:“带出去烧了。”
马齐才接过,就见周梨突然走了进来,他不露声色将书放在了身侧,看周梨好像并没注意到,悄悄松了口气。
周梨惊讶笑道:“打扰了,不知道你们在议事。我丢了个东西,拿了便走。”
说着便走到塌边,拿起陈砚给的伤药,还不忘嘱咐了一句:“大人,早些休息。”才又走了出去。
她快步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便不住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