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心里又很担忧顾临的身体和安全,好不容易最近静养得好些,如今又要奔波,以后还不知有多少仗要打,他又会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但那又与自己有什么关系,既然决定要走,就不该再优柔寡断。不能相濡以沫便该相忘于江湖。
她该想的是日后自己该在哪里,该如何过活?
她躺在床上如此思绪纷扰,却也慢慢神思困倦,渐渐沉睡,可迷蒙中似乎又听到几声细微的咳嗽声,惊醒过来。她睁眼细听,除了黑暗和寂静,这个夜里再没有其他,不过有所思才有所梦。
她翻身看向身侧,微弱的月光映照下,空空如也,思念却突然如潮涌般袭来,在黑暗中将她吞噬。大概因为无人在侧,也不用顾忌,眼泪更肆意地奔涌而来。
她好害怕,以后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夜,要用来思念,大概会比此刻更深沉,更绝望。明知没结果,却还是要纠缠得这样深,当真害人害己。
可正当她悲伤难抑之时,门被轻轻推开又关上,她下意识猛地坐起,借着月色看到是顾临走了过来,轻声问道:“怎么一个人睡,也不记得关门?”
她静静地看着顾临,好像已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顾临见她不答,也脱了外衣坐到床上,将冰冷的手放在温热的被子里取暖。这样面对面的距离,才看清她满面泪痕,他不禁问道:“怎么哭了?”
周梨这才回过神,也问他道:“刚刚真是大人在咳嗽吗?”
顾临不好意思道:“我只偶尔两声咳,不要紧的。”
“为何这么久才进来?”周梨好奇问道。
顾临笑道:“我一回来就急着先来见你,看你熄灯睡了,便去沐浴更衣过了才来的。”
周梨想想,又觉得自己好笑,人家去洗个澡的功夫,她多愁善感至此,差点要把天哭个窟窿出来了。
“为什么哭了?”顾临却还在追根究底。
周梨倒也坦白:“我想大人。”
顾临有些意外,心满意足地笑道:“我也很想你。”
周梨却转而问道:“都顺利吗?”
“嗯,顺利,那些山匪虽然气焰嚣张,到底是乌合之众。据着山势险要而守是他们的强项,要攻城却是痴人说梦,没打两天他们就退了。”顾临细细说给她听,“我准备下一步就去端了他们的老巢。”
周梨点点头,又问道:“可怎么又咳嗽了呢?”
“真不怎么咳,可能是城楼上风大吹的。”
“我才做了川贝丸,刚好对症,我去拿。”周梨说着便要掀被子下床。
顾临却按住她道:“明天再吃一样的,跑上跑下好冷。”
周梨也只好作罢,顾临这时觉得手焐得差不多了,顺势搂过周梨的腰,靠近她问道:“这几日在家做什么?”
“就制了些丸药打发……。”周梨没说完的话,湮没在了顾临的柔情蜜意的亲吻里,她沉醉其中,忘情地回应。可突然觉得背后一凉,才发现不知不觉间顾临已褪去了她的里衣,又带着她迅速地躺进了被子里。
他松开她的唇,转而去亲吻她敏感的耳垂,手在她的皮肤上游走,探索。
周梨觉得所有的感知似乎都比初夜时更清晰,她轻易地就被顾临激起了情欲,她更有些慌张,她略带喘息地想阻止:“大人来回奔波不累吗?”
顾临却没有停止,在她耳边低笑道:“阿梨,你这般更像是在点火。”
周梨被笑得不高兴了,皱眉道:“我不是。”
顾临撑起来看着她道:“可是阿梨,我已经全身上下都是火,真的不能继续了吗?”
周梨见他望着自己的眼里,满是欲望,之前的慌张也不知扔到了哪里,又拉下他的衣襟,无所畏惧地吻了上去。
屋外是凛冽的冬寒,屋内却是芙蓉帐暖,春色撩人。
第60章元宵他以为周梨还在等他,因为她满口……
这一年永州城的元宵节灯会,因为刚刚剿匪有了战果,朝廷给了赏赐,又有几路山匪来投诚,所以据说会办得前所未有的盛大。
不知道事后别人会不会如此觉得,但对于周梨和顾临来说,这个元宵灯会,倒真是让他们毕生都难以忘怀。
周梨这天早晨坐在梳妆镜前,也想好好打扮一番。顾临给她买了许多胭脂水粉,她都不曾用过,如今却是女为悦己者容吗?她说不清,她来到永州,头一次想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去过节。
她才敷过粉,抹过胭脂,顾临已换了绯色官服坐了过来,在梳妆台上找了一圈,才拿起眉笔道:“接下来是不是该画眉了?”
“是。”周梨伸手要接过眉笔,顾临却往一旁让过,仍旧自己拿着眉笔笑道:“我来效劳。”
周梨好笑道:“大人还会这手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