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屈政彧问:“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总说得不清不楚,我怎么知道?”
他好意思说小猫是故意的!明明他才是故意的!
江亦一睁开泪朦朦的眼睛,掀起眼皮想要骂他。
却看见他弯下腰,低下头,张嘴含住了肉。
大脑轰隆一声响,江亦一什么都无法思考,伸手抓住屈政彧粗硬的头发。
头顶的灯光昏黄,他的大脑晕眩,光也开始旋转。世界好安静,吞咽的水声又好吵闹。
江亦一分不清是沙发在往下坠,还是自己在往上升,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然后猛地一震,他落了回去。
脑袋上的灯终于不转了,固定在那里,光晕有着浅浅的边。
江亦一喘着气,松开有些痉挛的手指。
屈政彧撇掉脸上的一点东西,伸出掌心张在嘴下,接住吐出一长串。
“江亦一,你好多。”
“……”江亦一心里的小猫抱头尖叫。
屈政彧抓着一手淅沥沥的东西,往沙发上画了个黏糊糊的爱心,“你看,和你屁股上的一模一样。”
心里的小猫差点没叫破喉咙。
江亦一反手抽出抱枕,啪啪就砸,“你滚!你滚!你滚!”
“我不滚。”屈政彧可怜兮兮地往下一指,“你自己爽完了,我还没有呢。”
江亦一顺着他的视线往下一看。
“……”
小猫真的要疯了!!!
“你帮帮我吧,江亦一。”屈政彧拉他的手,“我也不要小猫舌头,小猫的手就行。”
“你……你能不能……”江亦一嗓子哑得跟青春期变声似的:“要点脸!”
就当小猫求你了!你要一点吧!
屈政彧的动作,明晃晃地回答了不要。
他浑身上下,只有围裙了。
“你可怜可怜它吧。”他跪在地上,大腿的肌肉鼓起比水桶还粗,嘴里叼着围裙下摆含糊不清说:“你看它多可怜啊。”
猫的天啊!到底谁能来收了他!
江亦一红得像只熟透的虾,正在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就见屈政彧跪着往前挪了两步,抓着他的脚放上去,委委屈屈道:“小猫的脚也可以嘛。”
江亦一:“……”
屈政彧哪天要是死,那绝对是骚死的!
“好不好嘛?”屈政彧脱了他的袜子。
江亦一眼皮都烧红了,咬牙朝他吼:“你给我闭嘴!”
……小猫还是动了脚。
空气里漂浮着石楠花的味道,江亦一的脚成了试卷,卷面上全是白色的修正液。
屈政彧呼了口气,神清气爽地穿着湿哒哒的围裙站起身,“饿了吧,我去做饭。”
江亦一:“……”
猫错了,猫真的错了,猫就不应该来的。
说什么都晚了,小猫不干净了。
江亦一如霜打的茄子,拖着步子走进浴室,给自己涮刷脚。
还是感觉黏糊糊的……
江亦一风中萧瑟,实在受不了,终于变回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