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是亲戚,可闵书君和老猫大学那边都邀请他好几次了。
“爷爷奶奶要回美国,也想让我跟着一起。”江亦一说。
学生们谈论着假期安排,同一时间,榆市电视台的演播厅里,主持人也问起了蒋越南的春节计划。
“蒋先生,听说您一直是独居。马上就要过年了,今年有什么安排呢?”
蒋越南跷腿坐着,温和道:“榆市太冷了,大概会去个温暖的地方度假。”
“椰市吗?”主持人问。
“国内人有些多,还是在国外吧。”蒋越南有些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异国他乡的,没有国内这么浓的过年气氛,也不至于太寂寞。”
他长得俊美,又常年投身动物保护公益,历年来捐出的款项数以亿计,在榆市当地颇有声望。
“蒋先生真是风趣。”主持人笑得合不拢嘴。
录制结束后,屈政彧和纪慈一左一右跟在蒋越南身后,坐上保姆车。
蒋越南问:“江野,你过年要回家吗?”
屈政彧:“不回。”
纪慈蹲在椅子上,“你家里就你一个?”
屈政彧耸了耸肩,“是啊,孤家寡人过什么年,还是搞钱比较实在。”
“听你口音,不是榆市的?”纪慈歪了歪脑袋。
“这么明显吗?”屈政彧笑了一下,“我从罂市过来的。”
蒋越南语调上扬地“哦”了一声:“罂市啊?你之前做过什么?”
“什么都做过。”屈政彧摸了摸鼻梁,讲得轻描淡写:“您不会嫌弃我有前科吧?”
“那怎么会。”蒋越南笑了:“我这里有笔大生意,你想不想接?”
第97章暴露
蒋越南的大生意,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
屈政彧接过资料,刚翻开一页,就一把合上,“这……”
他攥紧文件夹,喉结滚了滚,“我以前就是打打架,最多替人收收账,可没干过这个。”
“怎么这么说呢?”蒋越南笑了一下,又递过去一沓资料,“你不是杀过人吗?”
“那不是故意的。”屈政彧脸色有点不好,“只是失手推了一下,他后脑勺撞到了。”
“不要紧张。”蒋越南语气平静:“哪怕你是故意的,对我们而言也没什么差别。”
屈政彧沉默着,目光在那份资料上停了许久,呼吸也跟着沉了下来。
“不用现在回答。”蒋越南弯了弯眼睛,“距离出发还有将近一个月,你慢慢考虑。”
他顿了顿,唇边带着一点笑,“我等你的消息。”
屈政彧下车时脚步打了个滑,踉跄半步才站稳,随后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纪慈望着他的背影,嗤笑一声:“就这心理素质,你看人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啊。”
“他同意当然好。”蒋越南淡淡说:“不同意,也有不同意的价值。”
纪慈笑得前仰后合,“活着卖命,死了卖器官。怪不得爸爸说你会做生意。”
蒋越南勾了勾唇角,不置可否。
屈政彧回到自己的寝室。
蒋越南的人都住在园区里。这里实行封闭管理,出入都要经过备案,手机也只能连接内网,所有信号都逃不过后台监控。
屈政彧想要和外界联系,就只能在外出办事的时候寻找机会。他关上门,径直走到桌边坐下。
桌上的摆设和他离开时没有任何不同。水杯、烟灰缸、一个猫咪摆件。摆件的眼睛里,监听器在屈政彧看来藏得毫无诚意。
他像是根本没有察觉,将文件夹放到桌上,慢慢翻开。
嘴里发出压抑慌乱的呼吸,脸上却安静得近乎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