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阳叹了口气,说:“你跑出去之后,咱们的探员回来报告,好像有人被扶风宗。。。。。。”
“艾阳。”宋晓不知什么时候从苑主府走了出来,头上的簪子在灯笼的映照下散发着柔和的光,倒是与她淡漠的神情不太相符,她看着艾雪,说:“不要听你哥胡说,无人遭遇扶风宗,且探员带回了好消息,已上报苑主。”说完便转身离去,不多说一句废话。
“这样啊。。。。。。”艾雪没再多问,跟着宋晓上了台阶。
艾阳走在后面,小声嘟囔:“什么嘛,我才没有胡说。”
石阶光滑如镜,模糊地映着艾阳渐渐张开的脸。他已经是个十七岁的孩子,长发梳起扎成马尾,抹额规规矩矩的戴在头上,少年心气尽显。
三人进府,宋晓和艾阳还在行礼,艾雪已经跑到苑主面前迫不及待地说:“师父,我今天想在镜苑和安姐姐睡,好不好嘛?”
“说了在外面不准叫师父,要叫苑主,你怎么就是记不住呢?”花辰辰靠坐在椅子上,正漫不经心地修剪指甲。
“哎呀,师父,这不是在外面,你快说行不行嘛。”
“行,去吧,明天早点回来上课。哦对,顺便去告诉安,明天下午我们宗要画全家福,让她打扮一下自己。”
“全家福?”艾雪有些懵,她回头看看艾阳和宋晓,又说:“我怎么也不知道?哥哥和师姐知道吗?”
花辰辰依旧漫不经心地回答:“整个南雀宗都知道,我们找到了最好的画师给我们画全家福,本来想当个惊喜,所以没人告诉你。没想到安的任务出了些问题,今天才回,就只能由你通知她了。”
“好吧,那我走啦,师父再见。”
“你们也休息去吧,明天还有早课。”花辰辰起身理了理衣裳,对另外两人说。
三人一起离开,在苑主府外分别。
“姐姐?”艾雪轻轻推开门,各种草药的味道扑面而来,却又慢慢被另一种香味覆盖。她关上门,往左边望去,就看到安坐在椅子上看书,屏风立在后头,上面飘着若有若无的水汽。
安的头往后仰了仰,说:“去泡会儿吧,放了玫瑰花瓣。”
“嘻嘻,姐姐真好。”艾雪抱了抱安,然后进了屏风后面。
她脱了衣裳坐在温热的水中,时不时捞几片花瓣玩儿,突然,她像是想到什么猛地拍了下水,有些焦急地问:“姐姐,范哥哥找到了吗,他到底藏哪儿去了?”
。。。。。。空气突然安静。
“咳咳。。。。。。这个,”安咳了几声,有些无奈地说:“事发之时,那小子正在后山采药呢,忘了时间,还好范淋里找他有事,发现不对劲,进行了干预,不然。。。。。。制药间的屋顶怕是要飞上天。”
“呃,好吧,是他能干出来的事。姐,帮我拿下浴巾呗。”艾雪早已洗净了身体,这会儿感到有些闷热。
安放下书,走到一旁拿了浴巾和干净衣服,将它们都搭在屏风上,顿了顿,又转身去了另一边的矮柜,取出个小盒子。打开后,里面立刻钻出一条有手掌长的蜈蚣,安轻轻逗弄着它,任由它顺着手臂爬上自己的后颈,又慢慢的爬回原处。
艾雪透过屏风看着这一切,笑着说:“姐,我想起了我刚来的时候,被这家伙吓得半死,赖在你身上怎么也不肯下来。”
“是啊,害得我好一段时间都不敢放它们出来,以前我可是随身携带的,看谁不爽就让它们咬上一口,解气。”安说着话,把蜈蚣放回了盒子,跟艾雪一起上了床,吹灭了蜡烛。
瞬时间,宅子里一片漆黑,艾雪的眼睛却格外明亮。她靠近安,自然地抱住了她,安也不反抗,任她抱着。七年,每一个夜晚都是如此,她已经习惯了。
安的身子有点小毛病,体温总是比常人的低,更不耐寒。虽然吃药有所缓解,但每次睡觉艾雪还是习惯性的抱住她,想让她更暖和。
这寂静之中,安突然无厘头地问了句:“小妹,你还记得蜈蚣吃什么吗?”艾雪一愣,不明所以地说:“蚯蚓啊,姐姐经常给它们吃的。姐姐怎么突然问这个?”
“也没什么考验下你的观察力。”安一本正经地说:“怕你以后遇到危险都无法察觉。”
“怎么可能,我很厉害的好不好,再说了姐姐会保护我的,对不对?好啦,我要睡觉了,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