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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代天子（第1页）

深夜，直播间人数疯涨。

【明史朱徽姀】的直播间标题红得刺眼：

“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清吹敢不敢来对线？”

镜头前，朱徽姀把一本泛黄的《扬州十日记》影印本“啪”地拍在桌上，指着满屏弹幕，声音已经拔高到破音：

“来，刚才谁说‘扬州十日是江南顽抗的代价’？你给我出来！”

弹幕瞬间爆炸。

【八旗铁骑天下无敌】：说得不对吗？史可法守着扬州，死活不降，清军破城之后泄愤屠城，这不是战争的残酷性？你一个搞历史的，不懂什么叫杀鸡儆猴？

【留头不留发】：就是，明军自己杀百姓少了吗？李自成、张献忠哪个不是屠城？

【大清奠定版图】：没有大清，哪来今天的版图？你一个明吹，天天在这嚎明末惨案，不就是意难平吗？

朱徽姀盯着屏幕，忽然笑了：“好，我今天就给你们上一课。”

她翻开书页：“诸君且听。亲历者王秀楚写的《扬州十日记》里，有一句话：‘满城杀尽，然后封刀。’屠城不是误杀，不是泄愤泄几小时，是清军主帅下令，整整十日，见人便杀，扬州城内‘积尸如丘，血凝如膏’。”

她抬眼看向镜头：“你们管这叫‘战争的残酷性’？这不叫残酷，这叫有组织地灭绝。”

弹幕随即更加疯狂。

【大清铁骑莫敢不从】：明遗民写的野史也能信？你是明史专家，就这水平？

【扬州十日死亡人数存疑】：学界还有争议，八十万是夸大，最多几万。

朱徽姀冷笑：“死亡数字有争议，但十日屠城没有争议。清廷自己的《清世祖实录》都记着，扬州之战‘杀伤甚众’。

《扬州十日记》是亲历者王秀楚在屠城后第二个月写下的实录，他躲了十天，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你一个键盘侠，说他野史？你写过几个字？”

她切换屏幕，放出一张古地图，指尖重重点在“嘉定”两个字上。

“嘉定三屠，我更要说。为什么屠了三次？因为剃发令。‘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嘉定人不肯剃发，第一次屠城，清军退走后，幸存者回城，义兵再起；清军再来，第二次屠城；第三次，孤城百姓几乎死绝，连三岁小儿都不放过。”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因为生气有些破音：

“侯峒曾全家投水自尽，黄淳耀兄弟悬梁。你们说这是‘民族融合’？融合到把人杀绝了融合？你们管这个叫‘顺应历史’？”

弹幕上清吹还在嘴硬。

【大清入关是大势所趋】：明朝烂透了，崇祯上吊，南明内斗，活该被灭。你在这哭坟有什么用？历史不能假设。

【八旗铁骑天下无敌】：明军那帮废物，一触即溃。别说南明那些烂宗室，就是太祖朱元璋复生，也挡不住八旗铁骑。

朱徽姀看着最后这条，眼神渐渐冷了下去。

“江阴，八十一日。”

她忽然提高声音，压过所有弹幕：

“一个小小的江阴城，没有名将，没有重兵，就是一城百姓。

清军二十四万大军围城，八十一日打不下来。

江阴义民抗清，据说清军折损三王十八将、七万五千人马。城破之后，江阴城内殉节十余万，无一投降。”

她直视镜头，声如金石：

“如果整个江南都像江阴，清军连长江都过不来。你以为明军不能打？你以为是八旗铁骑无敌？不是。是南明朝廷烂，是人心不齐，是有人跪得比谁都快。

但这不代表，你大清铁骑天下无敌，更不代表，我们没得选。”

弹幕突然静了一瞬。

然后，一条金色弹幕缓缓浮出，ID【大清铁骑莫敢不从】：

“历史已经证明了，换你坐在那个位置上，你也得开城门，你就是皇帝，你也抵抗不了大清铁骑。”

朱徽姀盯着这句话，慢慢凑近镜头，眼底像燃着一簇火。

“要是我当皇帝，我会让整个大清都跪在我脚下，亲手递上降表。”

她一字一顿：“大清的每一寸土地，都会变成大明的疆土。大清的皇帝，会跪在午门外，亲口喊我一声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