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师竖起一根手指,指指他的脑门儿说道:“再多嘴你也记过处理。”
没想到刘栋只是单单挑挑眉,冷哼一声说道:“记过?好啊,我举报教育局,你再给我记过!”
李老师眼珠微微一颤,两个人就这样眼神对视,没有一方低头。
最终贾雁卿、张晓慧、刘栋都被记了大过丁香洛拿出手机给他的爸爸打了个电话。之后,顺子和刘栋的情况说明条被扔到了校长室的垃圾桶里,但两人坚持要回家反省,丁香洛也就是这个由头回了家,又只剩景哲一个人留在了学校。
丁香洛刚出校门就被司机接走了,刘栋也骑着他的赛车和贾雁卿摆了摆手打招呼后离开了校门口,贾雁卿双手插兜,吸了吸鼻子,熟练地掏出烟盒抖了抖,拿出一支烟,叼在嘴边,正找打火机的时候,公交车来了,只得烦躁地把烟又插回了烟盒里,进去刷卡上车,坐在了靠窗边的座位上,侧头看向窗外发呆。
公交车走到了玉虹桥,贾雁卿盯着街角那家小面馆出神。那是原来他们四个人的具体点,儿小时候,4个人买冰棍儿,坐在台阶上叽叽喳喳的聊天,儿上学之后,几个人就经常在那儿写作业,现在伊望去世了白炳阳生死未卜,就剩自己和丁香洛还算是个活人。
缓慢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想到刚才那还残留着伊望的鲜血贾雁卿就一阵恶心想吐,她最讨厌红色的东西。
原来贾雁卿有个妹妹,但是在小时候被车撞死了,而且就在贾雁卿的面前。当时6岁的贾雁卿抱着自己的妹妹,全身是血,喉咙里像被卡了一团湿润的棉花,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就生生卡在那里,发不出来任何一个音节,又窒息得让她想干呕。因为这件事儿,父母离婚了,现在又都组建了新的家庭。没有一方想要她,都把当年那场事故归咎到她这个姐姐管理不佳上。没人说她爸爸当时只顾抽烟打牌,她妈妈只顾忙着和别人扯闲篇儿,众人只会在乎父母失去了一个孩子,却没人知道,贾雁卿失去了整个世界。
贾雁卿的视线逐渐聚焦在玻璃上,这才发现自己眼眶湿润,泪水已经淌了下去,喷洒出来的呼吸,让玻璃逐渐氤氲模糊不清起来。
贾雁卿粗暴地用袖子抹掉眼角挂着的泪水,把书包往身上一挂,便下了公交车回家。
打开门,屋子一片黑暗。她以为没人在家,便把手里攥着的烟又叼回了嘴上。划开打火机,火光照亮了她下半张脸。正要点燃的时候,“啪”轻轻的一巴掌扇到了她的后脑勺。
“臭丫头!又抽烟!天天不学点儿好!”一个头发花白,穿着花哨的老太太从贾雁卿后面走出来,虽嘴上训斥,可眼角挤出来的皱纹早已暴露她对这个外孙女的宠爱。
“姥姥!你怎么来了?”贾雁卿的眼睛忽然亮了,把嘴里的烟扔在地上冲上去抱住这个佝偻的老太太。
视角切回景哲这边,她一个人待在学校,看着旁边空空的座位陷入了沉思,这个PSYCHE到底是什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跳楼这么大的事儿,学校还能冷处理,一定存在着什么当年的线索,从哪儿能找到呢?要不去天台看看?
抬头望向窗外,外面已经大雨倾盆,那雨点大的可怕,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外面天空也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又闷又潮湿,像恐惧一样渗透进来让人心烦意乱。
第四节课下课,所有人要么去洗澡,要么回宿舍躺着去了,只有景哲打着伞,不知道该往哪边走。本来应该去看看新宿舍的,但景哲却直直地走上教学楼的天台。在上楼梯当中,景哲心里在打退堂鼓,但每一步走的又是那么结实。
天台上了三把大锁,一把比一把厚重,一把比一把结实,仔细看挂着锁的铁链上还细细刻着金子的纹路,这是怕人们进去,还是怕里面的真相出来呢?
就在这时,景哲的手机突然传来消息提示音。打开发现是PSYCHE的论坛,群主回复白炳阳:“好的。”
景哲心下一紧,白炳阳不会也去世了吧?这“好的”是什么意思?一命换一命,白炳阳换伊望的命,那伊望现在活了吗?可以让死人复活,这已经完全超脱科学的范畴了吧,真的灵异事件吗?
想到这里,一步一步下楼走去,忽然过一个拐角,看到窗外突然电闪雷鸣“劈嚓”一声,发生了让景哲一辈子都不会忘的事,她从窗外看到张晓慧从上摔了下去,她现在正在四楼楼梯间,张晓慧从窗外好像也看到了景阳,但那时以全脸充血,四肢乱舞,身体被雷电的闪光照成阴暗两面,嘴只能无力的大张,根本发不出来任何声音。眼神里带着恨意,但更多是绝望,眼白上血丝遍布,双眼赤红。景哲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只一眼就把张晓慧此刻无助惊恐的样子看了个清清楚楚。
那一瞥之后,景哲无力地跪倒在了地上,好似断了线的木偶,没有力气爬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空气,是溺水的人刚被救上岸的样子。从剧烈喘气变为剧烈咳嗽,明明喉咙里没有任何东西,但就是觉得堵塞,无法正常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