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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第2页）

宋解若看了眼周柳均，“周处。”

“我的观点是，这次作案人不是‘恶鬼’，而是另有其人。”周柳均从数据库中抽调出几张图片，那是过去‘恶鬼’所作案的现场。

暗红色的血与扭曲的肢体交叠在了一起，连带着四散的残肢。

所幸在场的不是刑侦部就是鉴识科，被这样的血腥画面冲击，也没多大反应。

“你们能看出些什么？”周柳均敲了下屏幕，面向众人。

“呃……很血腥？”兰斯回答道。

周柳均叹了口气，又问：“其他人呢？有什么想法。”但除了宋解若似乎若有所思，其他人没什么反应，又看向角落，发现鉴识科的美山葵似乎动了动，想说些什么。

“美山？你有什么想法吗？”

美山葵是个个子娇小，说话细声细气的年轻女生，平日里一贯话少，只是埋头工作，因此，众人没人认为她会说出点什么。

“那我就，说一点自己很主观的看法吧。嗯，切口都很整齐，而且虽然现场像兰斯所说的一样，比较血腥，但大家已经在局里工作很久了，忽略这一点来看的话，整体是很有美感的……周处，我能调一下图片吗？”

“当然。”周柳均点了点头，“请。”

美山葵小跑上前，在屏幕上操作了一下，“现在我给照片换一个色调，这样比较直观。嗯……蓝色吧，降低一点饱和度。”

“那么现在它看起来像一幅画了，布局构图，甚至血液的喷射方向，都有规律，甚至可以说是富有美感。如果负责拍摄现场的同事再更改一下角度，比如这张，可以向下移动一下，说不定会更明显。”美山葵快速地看了一眼周柳均，又恢复了她平常一贯的音量，“那个……周处，我说完了。”

“很厉害，”周柳均点了点头，“美山所展示给你们的正是我期待的答案。”

“周处，那这和这次的现场有什么关联？”兰斯问道，“总不能是因为这次的现场丑吧？”

“没错。”周柳均恢复正常视图，又将杰福尼·邦斯顿案的现场调了出来，“直接看，似乎没什么区别，但对比来看，这次的案子不只杂乱无章，现场处理也极为拙劣，因此，我倾向这次是模仿作案，异议或补充。”

“周处。”侯一周出声，“我刚和帕克进行了下对接，这次周边的监控没有替换痕迹，犯人应该只是避开了监控。”

他将屏幕投到中央，播放了几段视频，继续道，“但是‘恶鬼’作案，每次监控都是很生硬的衔接，或者直接替换成近几天的监控，几乎是昭告天下，就是他作的案。但我们没法证明是他，即使我们明知监控有问题。”

这样长的一段话说完，侯一周控制不住地咳了好几下，半晌才缓过来，继续道，“而这次监控没有被修改，尽管这次案发地是东3区与东4区的衔接地带，监控死角多，但按‘恶鬼’一贯的风格，东3区与东4区周边的监控也应该被黑掉才是。”

“那个，周处，我有分析伤口残留物，但是结果不太对劲，就没往上报。”给侯一周递了杯水，徐巧小声说道。

“结果？”

“伤口周边除了杰福尼·邦斯顿本人的血肉组织外，还有一些类似猪的组织，但含量太少了，我不太确定是误差导致的还是真沾上了点什么。”

宋解若去看周柳均，“我没记错，东3区是有屠宰场？兰斯！报告概况。”

“哦哦东3区是吗，我想想……是有一家联合屠宰中心，除了供应Z-78星之外，应该还和其他Z序列星球有合作。”兰斯听不大懂前面几人的讨论，正拿着笔往脸上戳着，骤然被点到名，吓了一跳。

“能联系到负责人吗？”宋解若问。

“应该行，我问一下我家，我爸。那个合作单，我不确定会不会说……他们应该除了明面上的星球之外，还有其他合作商。”

“没登记？”宋解若皱了眉头，“那先查一下在册的。”

“东区不是管得松嘛，Z-78的肉猪肉鸡长得还挺壮的，东区没几家常买的，西区要的也不多，往外卖的多，赚得就多。”兰斯摸了摸头，“那啥，宋队，我出去打通讯行不？”

“尽快。”

“得令！”兰斯敬了个礼，往会议室外跑。

“美山，调一下伤口对比图。”周柳均扶了下眼镜，“会议暂停40分钟，大家先休息一下。”